荀彧搖了搖頭，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道弧線。
“主公錯了。”
“劉備要是真想要你的命，現在圍在許昌外麵的，就不止這兩路兵馬了。”
曹操一愣，他猛地坐直了身子。
“什麼意思？”
荀彧指了指洛陽的方向。
“劉備是個聰明人，沈硯更是個鬼才。”
“他們現在不想殺你，甚至不想救天子。”
曹操眉頭皺成了疙瘩。
“胡扯！”
“劉備自詡漢室宗親，打的就是清君側的旗號。”
荀彧冷笑一聲。
“旗號是旗號，生意是生意。”
“現在的天子，就是個燙手山芋。”
“誰拿在手裡，誰就要麵對袁紹、袁術這些餓狼。”
“劉備現在的根基在徐州，他還沒消化完。”
“若是此時接回天子，他就得替天子背鍋，還得防著主公你魚死網破。”
“所以，他故意留了個口子。”
曹操也是絕頂聰明的人，一點就透，他盯著地圖看了半天，呼吸慢慢急促起來。
“你是說……”
“走？”
荀彧重重地點了點頭。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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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兗州，放棄豫州。”
“咱們去洛陽，去長安！”
“那是董卓的老巢，雖然殘破，但關中天險還在。”
“咱們挾天子以令諸侯，坐山觀虎鬥。”
“讓劉備和袁紹去爭這中原的爛攤子！”
曹操的眼睛亮了，這招狠啊，置之死地而後生。
“好！”
曹操一拍大腿，頭疼好像都輕了不少。
“就依文若之言！”
“不過……”
曹操臉上露出陰狠。
“我也不能讓劉備那個織席販履的太舒服。”
他抓起筆，刷刷刷寫了兩道令。
“傳令！”
“以天子名義，敕封袁紹為兗州牧！”
“敕封劉表為豫州牧！”
荀攸在旁邊看得直嘬牙花子，這一手太損了，兗州和豫州現在其實都在劉備嘴邊上。
曹操把這兩塊地封給別人，那就是讓劉備跟袁紹、劉表去搶食。
“還有。”
荀攸補充了一句。
“主公，咱們走可以，但不能空著手走。”
“關中人口凋敝，咱們得帶點‘種子’過去。”
曹操心領神會。
“傳令下去，許昌城內，所有百姓，隨軍西遷！”
“帶不走的糧食，全給我燒了！”
……
許昌皇宮。
說是皇宮，其實就是原來的一處衙門改的。
劉協坐在龍椅上，身子抖得像篩糠。
從長安逃到洛陽，又被曹操弄到許昌。
這日子過得比叫花子強不了多少。
“陛下，曹操敗了！”
伏皇後匆匆跑進來，臉上帶著喜色。
“聽說皇叔的大軍已經到了城外！”
劉協聽到“皇叔”兩個字，並沒有想象中的高興，他那張蒼白的小臉上，全是恐懼。
“走了個曹操，又來個劉備。”
“朕……朕怕是從狼窩掉進了虎穴。”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曹操披著一身血甲，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連劍都沒解。
“曹……曹愛卿……”
劉協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
曹操連禮都懶得行，直接拱了拱手。
“陛下，劉備造反，大軍壓境。”
“臣為了陛下安危，決定遷都洛陽。”
“請陛下即刻啟程。”
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劉協張了張嘴，想說不去，可看著曹操那張吃人的臉，他又把話咽了回去。
“朕……朕身體不適……”
曹操冷笑一聲。
“隻要沒斷氣，擡也得擡走。”
說完，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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