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出類似“情緒”的特徵——一團不斷尖嘯的黑色雲霧帶來恐懼，或是一群燃燒著永不滿足火焰的晶體簇引發貪婪。
戰鬥變得頻繁而慘烈。即便有托林的新裝備和付苗的預警，傷亡依舊不可避免。一艘驅逐艦被“憤怒”特性的腐化生物集群自殺式撞擊，引擎艙被毀，不得不由友艦拖行。三架戰鬥機被“嫉妒”特性的靈體纏繞，飛行員產生幻覺，誤將友軍當作更強大的敵人而發動攻擊，最終被擊落。
但艦隊仍在前進。鋼鐵與意誌在混沌的潮汐中劈開道路。
……
第二天，航程過半。
艦隊剛剛擊退一波由腐化戰艦和“怠惰”靈體混合組成的攔截部隊，正在進行短暫的陣型重整和損傷評估。
“不屈意誌”號的艦橋上，蘇臨右正聽取各艦彙報。突然，他感覺到付苗的氣息出現在指揮室外——很突兀的出現在了那裡，就好像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
幾乎同時，付苗的聲音通過私人頻道直接在他意識中響起：“甲闆，有東西。”
蘇臨右立刻中斷會議，準備打開指揮室的大門。羅頌察覺異常，投影出現在蘇臨右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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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與此同時，一艘小型飛船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蘇臨右旗艦甲闆上。
那是一艘通體漆黑、線條流暢到近乎不存在的小型飛船，長度不超過十五米，表麵沒有任何標識、舷窗或可見的推進器。它靜靜地停靠在“不屈意誌”號的主甲闆中央，周圍忙碌的地勤人員和巡邏士兵卻對它視若無睹，彷彿那隻是一片無關緊要的陰影。
更詭異的是，甲闆的自動防禦係統、能量掃描陣列、甚至靈能警戒網，都沒有發出任何警報。這艘船就像憑空出現，又或者……它一直就在這裡，隻是從未被“察覺”。
艙門無聲滑開。
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他穿著貼身的黑色輕型動力裝甲，裝甲表麵沒有任何反光，線條簡潔到極緻，關節處是啞光的深灰。他沒有戴頭盔，露出了一張看起來三十歲上下、麵容平凡到過目即忘的臉。棕色的短髮，灰色的眼睛，沒有任何特徵能讓人在人群中多看他一眼。
他就這樣走下飛船，踏上甲闆，然後徑直朝著艦橋的方向走去。
他的腳步很輕，沒有聲音。他的存在感低到可怕——即使他就走在忙碌的士兵中間，那些士兵也會下意識地繞開他，卻根本不會意識到自己繞開了什麼。他們的目光掃過他所在的位置，卻像掃過一片空氣，沒有任何停留。
他就這樣穿過了半個甲闆，來到了通往艦橋的內部通道入口。
然後，他停下了。
因為付苗不知何時已經擋在了通道口前，兩人相距不到三米。
蘇臨右也在此時和羅頌的投影一起來到了這裡。
他剛來就看到付苗身體微微前傾，雙手自然垂在身側，但蘇臨右能感覺到他周身縈繞著一層極其內斂、卻蓄勢待發的虛空能量場。他的目光鎖定著前方，彷彿在等待什麼。
黑衣人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表情——一絲極其細微的詫異，如同平靜湖麵被一顆小石子激起的漣漪，轉瞬即逝。他那雙灰色的眼睛聚焦在付苗身上，彷彿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到”了對方。
蘇臨右和羅頌快步趕到。
直到站在付苗身側，蘇臨右才“看清”了那個黑衣人的存在。一種荒誕的感覺湧上心頭——這人明明就站在眼前，但他的意識卻不斷試圖忽略對方，彷彿多看一秒都是負擔。
“凱因。”蘇臨右深吸一口氣，叫出了那個在皇宮之戰後便銷聲匿跡的名字。
第五騎士，凱因·獵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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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因的目光從付苗身上移開，看向蘇臨右，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他的動作幅度極小，幾乎難以察覺。
然後，他的目光又回到了付苗身上。
“你能看見我。”凱因開口，聲音平淡，音調沒有任何起伏，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但熟悉他的人——比如蘇臨右——能聽出那平淡之下，一絲極其罕見的、近乎訝異的情緒。
付苗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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