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關鍵步驟讓族人自己摸索——失敗七次後，他們終於掌握了合金比例。
第兩千年，城邦出現。洛薩族分裂成十幾個城邦，彼此競爭又貿易。付苗輪流在不同城邦生活，有時是教師，有時是醫生，有時是工匠。他確保關鍵知識不會因戰爭完全失傳。
第三千年，他們發現了其他智慧種族。
在海洋深處，有智能頭足類生物建立了水下城市；在另一片大陸，有飛行的膜翼生物發展出獨特的聲波文化。第一次接觸充滿了誤解和衝突。
付苗這次是“外交官”——一個遊走於各族之間的翻譯者和調解者。他花費三百年，幫助建立了“陸地與海洋與天空的盟約”，這是行星統一聯邦的雛形。
第四千年，洛薩族（現在這個詞已泛指所有智慧種族）首次進入太空。付苗是那個退休的工程師，在發射場旁的小屋裡，看著簡陋的火箭升空。
他擡頭望天，知道這隻是開始。
付苗開始變換身份的頻率越來越高。
因為文明發展的速度在加快。從石器時代到太空時代用了四千年，從近地軌道到星際航行隻用了兩千年，從本恆星繫到鄰近星係隻用了一千年。
他不再能以一個身份度過一生。於是他學會了“死亡”與“重生”。
作為老科學家“費莫·星辰”在實驗室裡“去世”，二十年後，作為年輕工程師“費莫·航跡”進入太空學院。他小心地避免在同一領域重複出現，每次“重生”都選擇不同的職業、不同的種族（隨著基因工程發展，各族已可以自由轉換形態）、不同的社會階層。
他當過採礦工人，在氣態巨行星的衛星上操作重型機械；當過星際艦隊士兵，參與過邊界衝突（他總是在非緻命崗位）；當過生態工程師，在沙漠星球上培育新生態係統；當過藝術家，用全息雕塑表達對宇宙的困惑。
他始終低調。從不擔任最高領袖，從不做出顛覆性發明，總是在他人即將突破時給予一點提示，在文明可能誤入歧途時施加一點微調。、
而文明本身，展現出驚人的生命力。
第二十個千年，洛薩文明（現在已改名為“星海聯邦”）控製了整個銀河係。他們遇見了更多外星文明——有些友好，有些敵對，有些完全無法理解。聯邦的原則是：溝通優先，防禦性武力，尊重差異。
付苗見證了第一次真正的星際戰爭，也見證了戰後建立的跨銀河議會。他作為老兵參加了和平紀念碑的建造，在上麵刻下了一句古老洛薩諺語：“火屬於所有人。”
第三十個千年，聯邦掌握了物質-能量轉換技術，結束了資源稀缺。他們開始大規模改造星係：熄滅衰老的恆星，點燃新生的恆星，將行星排列成藝術陣列。
付苗此時是“宇宙藝術家顧問”，但他建議克製：“美不應該以犧牲自然進程為代價。” 聯邦採納了部分建議，設立了“自然保留星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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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個千年，他們遇見了第一個瀕死文明——一個即將被恆星吞噬的種族。聯邦啟動了史上最大規模的星際移民，拯救了該文明97%的人口。獲救文明的首領問：“你們為什麼這樣做？我們無法回報。”
當時的聯邦議長（付苗曾是她少年時代的哲學老師）回答：“因為曾經有人給了我們第一束火。火要傳遞。”
付苗在觀眾席上聽到了這句話。他沉默地離開會場，獨自在宇宙中漂流了十年。這是他第一次“休假”。
第一百個千年，星海聯邦統一了整個可觀測宇宙。
這並非通過征服，而是通過共識。所有智慧文明在經過數百萬年的交流、衝突、融合後，形成了一個鬆散但牢固的“存在共同體”。他們共享知識，協調資源分配，尊重每個文明的獨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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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的統一帶來了新的問題。
他們確認了宇宙正在加速膨脹，最終將導緻“熱寂”——所有物質彼此失去因果聯繫，能量均勻分佈，一切過程停止。
聯邦啟動了“終極問題計劃”：集合全宇宙的智慧，研究兩個問題：
熱寂是否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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