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沒人欺負我,我和嬌嬌這個時間回來,是不是打擾你們午睡。」
「哪裡有打擾,這麼熱的天,你自己不熱,還不顧著點嬌嬌,真是的。」
聽到聲音,動作慢了一拍的大壯媳婦,也就是素月的親孃秋禾,嘴裡羅裡吧嗦,人卻去了井邊,將泡在井裡的大西瓜給撈了上來,放在飯桌上,用刀切開,招呼素月和嬌嬌吃西瓜。
嬌嬌看到西瓜,眼睛都亮了幾個度,奶聲奶氣的謝謝姥姥和姥爺,努力爬上凳子,拿起一片西瓜吃了起來,甜甜的西瓜,涼涼的西瓜,汁水多多的西瓜,讓嬌嬌眉眼都彎曲起來。
「看我家嬌嬌,長得活像一個小土地公。」
大嫂林蓮攙著五歲的陳寶俊走了出來,一眼看到眉眼彎彎的嬌嬌,頓時聯想到土地廟的土地公,長得還真的有幾分相似。
「舅娘,地公公是窩天上的爹爹哦,天上的爹爹教窩學本領。」
嬌嬌聽到舅娘說她像土地公,立馬驕傲的挺起小胸脯,還把實話給說了出來,逗得林蓮哈哈大笑,伸手摸了摸嬌嬌插著小小珠花的那對雙丫髻。
這個小丫頭越來越好玩,竟然會跟自己開玩笑,啥時候她的小子也能像嬌嬌這麼好玩就好了。
素月手裡的西瓜「吧嗒」一聲掉在桌上,難怪相公說嬌嬌的來歷不凡,難怪嬌嬌老是想要去土地廟,原來是土地公教她學本領啊,至於土地公是不是嬌嬌的爹爹,她選擇性忽略。
嬌嬌明明是她和四郎的孩子,跟土地公有毛的關係,既然土地公教閨女學本領,那她以後每天都帶嬌嬌去土地廟,大不了每個月多支出一份香火銀子。
「妹妹……」
陳寶俊看到嬌嬌就噠噠噠的走了過來,他
「哭啥呢,妹妹比你小兩歲都沒有哭,你做哥哥的怎麼能掉酸豆子。」
一聲怒吼傳來,原來是素月的大哥陳素風回來了,滿手滿腳的泥濘,手裡還提著一個魚簍,魚簍裡有幾條沾滿泥巴的小魚在蹦躂。
陳寶俊聽到阿爹的聲音,立馬收了哭聲,隻是收得太快,還打了一個哭嗝。
「好好跟孩子說話,看把孩子給嚇得……」
陳大壯狠狠瞪了自家兒子一眼,不過是兩個小孩子吵吵鬨鬨玩過家家,他看得很高興,可惜被這個孽子給打斷了,真煩人。
陳素風被自家阿爹給瞪眼,有些哭笑不得,隻能看向素月,笑吟吟的問道:
「阿妹,這麼熱的天,你咋抱著嬌嬌來了,是不是張家發生啥事。」
「阿爹,阿孃,哥哥嫂子,我相公做了一個夢,夢見蝗蟲吃莊家,所以特意讓我來提醒你們,這些銀子是讓你們幫著買一些種子,種子先放在阿爹這裡,等分了家,阿爹就給我送來。」
「分家,蝗蟲,什麼跟什麼呀。」
秋禾有些聽不懂,但也知道不是好事,著急起來,他們陳家也有二十畝的良田,除了自己種了三畝麥田,兩畝雜糧,剩下的十五畝地都佃給了村裡人,他們拿五成,佃農拿五成。
當然,他們陳家隻提供土地,至於農具和種子,都有佃農自己解決。
「阿孃,你不要著急,四郎在割麥子的時候,被他阿孃給打傷,躺在床上不能動,可他確定今年有蝗蟲,所以讓我帶著銀子來找你們,幫忙買些糧種。」
「啥,四郎被他阿孃給打傷,傷得怎麼樣,有沒有看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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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了得下咋,四老個這貝寶最是不娘他郎四,哎「
陳大壯搖搖手,關乎於糧食,年紀大的人的確會張一些,隻要人不死就行,當務之急就是去田地看看有沒有蝗蟲。
陳素風連連點頭,最近兩個月沒有下雨,河裡的水也見底,不然也抓不到陷在泥水裡的小魚,他連泥濘的腳都不洗,跟著陳大壯往地頭跑。
素風年紀輕,眼神好,一眼就看到幾十隻綠油油的蟲子在吃麥穗,連忙跑過去抓了一隻,可惜上河縣幾十年都沒有出現過蝗蟲,他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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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壯有些猶豫不決,他小時候看到過鋪天蓋地的蝗蟲吃莊家,可沒敢湊近,還真不怎麼認識蝗蟲,不過這個蟲子吃麥穗的樣子有些凶狠,不如去找村裡的老一輩看看。
兩人又逮了幾隻綠的蟲子,去了陳家村年紀最大的陳老太爺的家裡,老太爺大熱天的,也穿著一件夾襖,年紀大了,上沒有熱氣,哪怕曬著太也不覺得熱。
「老太爺,你認識這是啥蟲子。」
陳老太爺耳朵有些背,陳大壯大聲在他耳邊喊了好幾聲,才聽清楚,隻是當他的眼神落到蝗蟲上,臉一下子就變了:
「大壯小子,哪裡抓的。」
「我家麥田裡,太爺,這是蝗蟲嗎。」
「大壯小子,快去找村長,馬上組織村民收割麥子,這就是領頭的蝗蟲,不消兩天,大批蝗蟲就要衝過來,被它們吃了莊家,我們今年就要捱呀。」
陳大壯臉也變了,轉就往村長家裡跑,同時讓陳素風馬上帶足銀子,推著家裡的板車去縣城買糧食,買糧種,閨這麼熱的天來求救,必定是張家村的人沒有把蝗蟲放在心上。
陳家村的村長得到訊息,馬不停蹄的帶著村民檢視自家的地頭,發現果然已經有不的綠蟲子在啃噬莊家,立馬抓了幾隻蝗蟲往鎮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