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開個玩笑,別當真,別當真!”
那個被江城物理說服的扒手,哭喪著臉,點頭哈腰地道歉。
他嘴裡那根雞腿已經被他囫圇吞了下去。
現在還感覺食道火辣辣的疼。
另外兩個同伴,一個捂著斷掉的手腕,疼得滿頭大汗。
一個捂著被熱湯麵洗禮過的褲襠,表情痛苦又絕望。
估計這輩子都對紅燒牛肉麵有心理陰影了。
光頭老大更是淒慘。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錢包,把裡麵所有皺巴巴的鈔票都遞給了江城。
“大哥,大爺!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這點錢您拿著,就當是醫藥費!”
他指了指林靈那個完好無損的背包,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江城看都沒看那些錢,隻是用那雙乾淨得不像話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
“醫藥費就不必了。”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不過,我這人有個習慣。”
“我喜歡,物歸原主。”
他說著,伸出手,從那個光頭老大的上衣口袋裡,輕巧地撚出了一個粉色的女士錢包。
又從另一個小弟的褲子口袋裡,摸出了一部最新款的水果手機。
最後,他看向那個手腕斷掉的黃毛,指了指他鼓鼓囊囊的內側口袋。
黃毛嚇得一個哆嗦,連忙忍著劇痛,自己把裡麵的東西掏了出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很舊,卻被擦拭得很乾凈的老人機。
還有一張被壓得有些褶皺的火車票。
江城將這些東西一一拿過,然後轉身,走向了車廂的另一頭。
那裡,一個帶著孩子的年輕母親正急得滿臉通紅,四處翻找著自己的錢包。
一個要去外地看望孫子的老大爺,正對著空空如也的口袋唉聲嘆氣。
江城將錢包和手機,悄悄地放回了他們的行李旁邊。
又將那個老人機和車票,塞到了那位老大爺的外套口袋裡。
他做完這一切,又像個沒事人一樣,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整個過程,除了陳默和林靈,沒有任何人發現。
那幾個扒手,看著江城這神不知鬼不-覺的手段,嚇得魂都快飛了。
這哪裡是什麼窮學生?
這分明是傳說中的俠盜!
他們再也不敢有任何廢話,互相攙扶著,連滾帶爬地逃向了另一節車廂。
彷彿身後有鬼在追。
一場風波,就這麼消弭於無形。
周圍的乘客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當是幾個醉漢在發酒瘋。
“老闆,你好帥哦!”
林靈看著江城,眼睛裡閃爍著小星星。
“路見不平,拔筷相助!簡直是當代佐羅!”
江城白了她一眼。
他重新拿起一雙筷子,淡定地從陳默的泡麵桶裡夾起一筷子麵。
“食不言,寢不語。”
他吸溜一口麵,含糊不清地說道。
“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陳默麵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泡麵被搶。
他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把滷蛋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火車繼續況且況且地向前行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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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漸深了。
車廂裡大部分人都已經進入了夢鄉。
隻剩下幾盞昏暗的應急燈,散發著微弱的光。
窗外,是一望無際的戈壁。
月光如水,將大地照得一片清冷。
突然。
況且!
火車發出一聲悠長的鳴笛,一頭紮進了一個長長的,漆黑的山體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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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內,瞬間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應急燈也跟著閃爍了幾下,變得忽明忽暗。
就在這一刻!
江城猛地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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