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第四條清晰地印在油膩的菜單背麵，也被放大投影在每個人的腦海裡：
鄰桌的客人可能會向您借取鹽、醋等調味品。
請務必、堅決地拒絕他們，不要與他們對視，不要有任何交流。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看到這一條，瞬間屏住了呼吸。
彈幕瘋狂刷過：
“來了來了！裂口女經典殺招！”
“借調味品？借命吧！”
“看他怎麼死！”
“這華夏新人估計要涼。”
“開盤了開盤了，賭他能撐幾秒！”
餐廳裡還活著的幾個玩家，縮在各自的角落，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他們看著顧長生那邊，既害怕又忍不住看，
心裡想著：
完了，這人要觸犯規則了。
在所有觀眾（包括餐廳裡其他嚇破膽的活人玩家）的注視下，
顧長生，
不僅沒有像規則要求的那樣移開視線、堅決拒絕，
反而做出了讓所有人下巴掉地上的舉動。
他微微擡眸，動作很自然，像是平時打量一個普通陌生人。
然後，他平靜地、毫無畏懼地迎上了裂口女那恐怖而充滿惡意的目光。
他甚至微微向前傾身，胳膊肘撐在油膩的桌麵上，
仔細端詳了一下裂口女的臉，
目光尤其在那標誌性的、從嘴角裂到耳根的可怕傷口上停留了片刻。
那傷口血肉模糊，邊緣不齊，像是被粗暴地撕開，
還能看到裡麵暗紅色的肉和隱約的牙齒。
然後，在裂口女都有些詫異（這人不害怕？他怎麼不尖叫逃跑？）的瞬間，
顧長生用不大卻清晰無比、彷彿帶著某種奇異韻律和穿透力的聲音，
開口問道：
“你這嘴……有點大啊？”
他語氣平和，像在討論天氣，
“而且，還有點口臭。平時不注意口腔衛生嗎？陰氣淤積，怨念附著，容易滋生腐敗菌。”
裂口女：“……？”
她裂開的嘴巴僵住了，
伸出去借鹽的那隻蒼白枯瘦的手也停在半空。
那雙純黑的眼睛裡，惡意和殺意似乎被一股突如其來的茫然沖淡了。
她可能“殺”過很多人，
遇到過各種尖叫、崩潰、逃跑、反抗，
但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這人……在評價她的嘴？還說她有口臭？
全球直播間：“……？？？”
彈幕出現了短暫的真空，像是所有正在打字的人都愣住了。
緊接著，是更加瘋狂的爆炸：
“WTF？？？？？？他說什麼？？”
“口臭？？？？他在說裂口女有口臭？？？”
“瘋了！這個華夏玩家絕對瘋了！或者已經被精神汙染了！開始胡言亂語！”
“等等……你們看裂口女的表情（如果那能算表情的話），她是不是也懵了？”
“我從未見過如此離譜的副本展開！！”
“他是不是有什麼特殊技能？精神控製？還是幻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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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的，規則怪談裡大部分精神技能對高級鬼怪無效！”
顧長生彷彿沒看到對方（和直播間）的集體獃滯，
繼續用那種平靜中帶著一絲職業評估的認真語氣說，
語速不快，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自我介紹一下，我姓顧，顧長生。是地府人力資源部的負責人，主要負責陰間特殊人才的發掘、引進和崗位匹配工作。”
他說話的時候，還從中山裝的內袋裡掏出了一個黑色的小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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