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從麥克風前傳來。
不出意外,演講台上再次出現了吳亡的身影。
他的眼中帶著一抹其他人看不透的瘋狂和譏諷。
「咱們繼續,另一個壞消息就是任務中的【規定時間】已經不多咯。」吳亡眯著眼睛打量下方的黑暗說道。
規定時間?
所有人腦子裡浮現出一個問號。
說實話,他們完全沒有找到這個教室裡有什麼時鐘之類的東西。
這個【規定時間】到底從何判斷?
唯獨那個文質彬彬的眼鏡男悄無聲息地走上演講台,平靜地反問道:「白天變長,黑夜變短了?」
看來這傢夥也察覺到演講台上可以正常發言了。
吳亡並沒有阻止對方上來。
反而欣慰地點頭笑道:
「誒,不錯,我越來越欣賞你了,第一次黑夜持續了10分鐘,第二次隻有7分鐘,這次估摸最多4分鐘的樣子。」他掐著指頭如數家珍般列出時間線:「反觀白天從一開始的10分鐘,已經延長到20分鐘了。」
其他人猛地一怔。
沒想到這瘋子的觀察力如此恐怖,之前能夠察覺到影子有異樣就算了,他竟然連第一次白天的時間都能記住?
也就是說,吳亡從剛醒過來開始就已經在心裡默數時間了!
應該是養成了某種習慣才會如此。
該死!他現實中到底是做什麼的啊!職業殺手嗎?
眼鏡男眉頭一皺:「那不好嗎?」
其他人也有同樣的想法。
對啊,白天什麼都能看見總比摸黑瞎琢磨要好多了吧?
吳亡隻是搖頭嘆氣,戳了戳麥克風發出刺耳的嗡鳴聲道:「可【指證】隻能在黑夜進行,因為隻有這時候才能確定【鬼】的位置。」
「什麼!?」
聽聞此言,他們臉色煞白起來。
倘若這小子說的是真話,那按照他所說的時間頻率變化,下一次黑夜豈不是最多維持一分鐘甚至更少?
直到最後再也不會出現黑夜,也就完全不能【指證】了。
這不是必死的局麵嗎!?
在眾人都已經露出絕望表情的時候,唯獨眼鏡男還殘留著一絲理智。
他一個箭步上前幾乎要和吳亡臉貼臉了,雙目泛起血絲死死地盯住對方那雙生無可戀的死魚眼,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問:「那你到底要玩到什麼時候!」
「玩?何以見得呢?」吳亡戲謔地反問,目光卻不斷往下移。
「你已經知道【鬼】在哪兒了對吧!別兜圈子了,時間一到你也要完蛋!難不成你真想死!?」眼鏡男確信道。
可聽到的卻是吳亡失望的嘆氣。
「我確實想死,可惜已經試過了,這間教室不能幫我圓夢。」
還沒等眼鏡男想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突然被吳亡抬起手按在肩膀上,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股怪力將他從演講台上推了下去。
踉蹌著在黑暗中站穩步伐,眼睛男儘可能平復自己的心情以免衝動發出聲音,充滿血絲的雙眼依舊死死盯著台上的少年。
他不相信這傢夥真的會用死亡的代價隻是為了看他們驚慌失措!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當四分鐘限製隻剩下最後三十秒時,吳亡終於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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