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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百兩？”
旁邊一個弗朗機商人冷笑，“我出一千兩！”
“都別吵！”常安拍了拍手，“諸位聽我說。這些東西，都是皇家禦賜工坊獨產。陛下說了，可以賣。”
大堂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常安。
“但是。”常安豎起一根手指，“不收銀票，隻要現銀。”
“沒問題！”那個弗朗機商人第一個喊，“我有現銀！”
“別急。”常安笑了笑，“還有一條規矩。要買這些東西，必須搭售水師建設債券。買多少銀子東西，就得買多少債券。”
大堂裡又安靜了。
債券的事，在場所有人都知道。
何崇發了話，誰敢買債券就是跟永昌商號過不去。
周大有端著那杯酒，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
那個大食商人卻不管這些，直接衝到前麵：“我買！多少錢？債券我也買！”
“別急。”常安不緊不慢地說，“今晚隻是鑒賞，明天才開賣。各位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再來。”
......
同一時刻。
城郊別苑。
何福推門進來，臉色煞白。
“老爺！出大事了！”
何崇正躺在床上，聞言皺了皺眉：“又怎麼了？”
“皇上……皇上在望海樓辦了鑒賞會，拿出了幾樣東西……”
“什麼東西？”
何福把玻璃杯和鏡子的樣子說了一遍。
何崇猛地坐起來：“玻璃？鏡子？他哪來的這些東西？”
“不知道！但那東西是真的透亮！比西域進貢的琉璃強一百倍！現場的大食商人和弗朗機人都瘋了，一個個喊著要買！”
何崇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咬著牙說：“買又怎麼樣？朕說了，誰買債券就是跟朕過不去。他們敢？”
何福咽了口唾沫：“老爺，那些弗朗機人可不怕咱們……”
何崇一愣，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
第二天。
行宮門口排起了長隊。
來的全是泉州港的外國商人。
大食人、弗朗機人、還有幾個佛郎機人，一個個懷裡抱著銀箱子，排隊等著買債券。
“我要十麵鏡子！一百隻杯子！”那個大食商人排在第一個，扯著嗓子喊。
常安坐在桌子後麵，慢悠悠地記賬：“十麵鏡子，一百隻杯子，一共兩萬兩。搭售兩萬兩債券，合計四萬兩。現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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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銀！”大食商人拍拍身後的銀箱，“全在這，您點！”
常安揮揮手，身後的小太監開始搬銀子，一箱一箱地往裡抬。
排在後麵的弗朗機商人急了：“我先來的！我先來的！”
“你在我後麵！”大食商人回頭瞪他，“我先！”
“別吵別吵！”常安拍拍桌子，“都有份，都有份。”
周大有站在遠處，看著行宮門口的長隊，臉色複雜。
旁邊那個胖子湊過來：“周老板，咱們怎麼辦？”
周大有咬了咬牙：“買。”
“啊？可是何老侯爺那邊...”
“何崇能管弗朗機人嗎？”周大有低聲說，“那些外國人都買了，咱們不買，以後護航的特權就全是他們的。到時候人家的船有水師的船護著，咱們的船在海裡被海盜搶，這生意還怎麼做？”
胖子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對對對！那咱們也買！”
“走。”
周大有帶著胖子走過去，排在隊伍後麵。
......
消息傳到何崇耳朵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老爺！”何福跑進來，聲音都變了調，“大事不好了！那些外國人全買了！周大有也買了！十三家商號裡，有五家也買了！”
何崇猛地站起來：“什麼？誰讓他們買的？”
“老爺……咱們管不了那些外國人啊……”何福哭喪著臉，“周大有說，外國人買了，他不買，以後生意就沒法做了。”
“那五家商號呢？他們也敢不聽朕的話？”
“那五家商號跟永昌商號的生意往來不多，他們不怕……”
何崇臉色鐵青，一拳砸在桌上。
“還有……”何福猶豫了一下，“那些商人為了湊現銀，把錢莊裡的銀子都提空了。幾個錢莊的掌櫃說，現在庫裡都快沒銀子了。”
何崇一愣：“什麼意思？”
“錢莊沒銀子了！全被提走了！”何福急了，“老爺，咱們在錢莊裡還欠著短期債呢！下個月就要到期了，要是錢莊拿不出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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