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沉吟,麵具人卻再次開口,話語間,「女形」那雙一直平靜無波的眼眸中,瞳孔驟然收縮。
不知過了多久,舷窗外漆黑的雲層下方,驟然湧現出一片璀璨奪目的海洋。
斯萊布尼爾終於穿透了最後的雲障。燈火通明的巨型城市完整地展現在機翼下方。四通八達的高速公路交織成一張流光的金色蛛網,摩天大樓的輪廓在夜色中聳立如林。
東京。亞洲最大的城市,也是他們此行的最終目的地,到了。
從芝加哥到東京,橫跨整個太平洋,這隻黑色的鐵鳥僅僅用了6個小時。這便是「斯萊布尼爾」被裝備部魔改後恐怖性能的體現,無愧於奧丁八足神駒之名。
這架灣流是校長昂熱的心愛之物,平日深藏機庫,唯有出席世界各地的頂級拍賣會時,才會被謹慎啟用一一是為了維持卡塞爾學院低調而奢華的體麵,二是在拍得某些「與龍族文明密切相關的禁忌物品」後,私人飛機的安檢通道總是要比民航靈活得多。
「那邊最亮的一片,就是銀座。」愷撒轉過頭,「據說在日本地產最瘋狂的年代,僅銀座這一片土地的理論價值,就足以買下整個美國。雖然隻是泡沫,但也足以說明這裡的地位。」
「我對銀座沒什麼興趣。」楚子航不知何時已經收起了電子設備,睜開了眼睛,目光投向城市另一片區域,「倒是想去千鳥之淵看看。」
「聽說那裡有一條長約一裡的櫻花步道,沿途種植著超過800株櫻花樹。」他補充道,語氣平淡。
「真襯你的風格。」愷撒聳聳肩,不知是褒是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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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路明非?」愷撒將目光投向對麵的組長,「東京這麼大,你最想去哪裡看看?」
「我啊?」路明非正扒著小小的舷窗,鼻子幾乎貼在冰冷的玻璃上,聞言撓了撓頭,「不知道————應該會去秋葉原一趟吧。出發前,芬格爾那傢夥特地打了國際長途過來,聲淚俱下地拜託我,一定要幫他買幾款剛出的還沒在北美發售的遊戲。」
「電器街麼?」愷撒挑了挑眉,「禦宅族之街」秋葉原————我也有所耳聞。聽說那裡聚集了上千家電器店和動漫周邊店,最潮流的遊戲和電子產品都在那裡首發,還有特色鮮明的女僕咖啡店。」他嘴角勾起一絲興趣盤然的弧度,顯然,後者也是吸引他的因素之一。
「愷撒你居然會對遊戲和那種地方感興趣?」楚子航轉過頭,「我以為加圖索家的繼承人,日程應該被古典音樂、馬術、金融分析和家族事務填滿,沒空接觸這些庶民的娛樂。」
「喂!別說得我好像不食人間煙火的怪物一樣好嗎?」愷撒皺起眉頭。
「都少說兩句。」路明非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此前少有的屬於組長的強硬。
他擺了擺手,不容置疑地道:「都休息會兒吧,養足精神。飛機馬上就要降落了。」
說罷,路明非率先向後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愷撒和楚子航對視了一眼,空氣中那點火星悄然熄滅。兩人各自移開目光,也效仿路明非,或閉目養神,或重新將注意力投向窗外那片越來越近的充滿未知的都市。
櫃檯後的小野智子,機械地重複著日復一日的枯燥流程:公式化的詢問、核驗護照信息、在指定位置蓋上那個「準許入境」的藍色印章。
東京羽田國際機場的夜晚,本該與往常一樣,在航班起降的白噪音和旅客疲憊的麵孔中平穩流逝。
然而,一陣突如其來的騷動,如同滾油潑進了溫吞的日常。
吱—嘎——!
先是一連串急促的刺耳剎車聲,像是巨獸的利爪在機場外的路麵上摩擦,瞬間蓋過了機場內所有的廣播與嘈雜。
緊接著,是人群受驚的低呼和驚叫,聲音裡充滿了恐慌。最後,是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快速地逼近。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自己櫃檯旁顯示外部監控畫麵的小屏幕,隻一眼,她渾身的血液仿佛都涼了半截。
屏幕裡,機場外的車道已被徹底堵死。十幾輛漆黑鋥亮的奔馳轎車橫七豎八地截斷了所有通路,更令人心悸的是,從這些車裡,正湧出大量身穿統一黑色西裝的男人。他們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烏鴉,從不同的入口魚貫湧入接機大廳,動作迅捷而有序,瞬間形成了包圍之勢。
這些人麵無表情,眼神銳利如鷹隼,腰間西裝外套下有著不自然的隆起,那輪廓分明是短刀、甩棍,甚至可能是槍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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