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瞬間一楚子航動了!
村雨出鞘的寒光,快得隻剩一線殘影!暴血狀態下激增的力量,全部灌注於這柄鏈金古刀的鋒刃之上,朝著死侍肌肉虯結的脖頸,全力斬落!
「鏘——!!」
刺耳的金鐵交擊聲爆響!刀刃傳來巨大的反震力!
預想中的一刀梟首並未出現!村雨的鋒刃深深嵌入了死侍的脖頸,砍斷了肌肉與部分骨骼,卻被其內部異常堅硬致密的骨骼所阻,未能徹底斬斷!
「滾開!」
凱撒怒吼著衝上前,一記凶狠的側踹,將這隻與楚子航僵持的死侍重重踹飛,撞倒一片機櫃。
緊接著,他補上一槍,子彈從死侍猙獰的口中貫入,終結了它的掙紮。
「這些玩意兒的骨頭硬得離譜!別硬砍!」凱撒拉起微微氣喘的楚子航,語速極快地低吼,「後退!我們打遊擊,拖延時間,等你恢復!」
兩人不再固守,開始依託機房內錯綜複雜的伺服器機櫃陣列,進行高速的移動與穿插。這些冰冷的金屬巨構暫時成了他們脆弱的屏障,遲滯著死侍們的追擊。
不知不覺間,整座龐大的機房,到處都亮起了躍動的火光。那些被君焰點燃的蛇形死侍,體內蘊含的豐富油脂成了絕佳的助燃劑,它們變成了一根根移動的慘叫著的「蠟燭」。
劇痛驅使著它們在火場中瘋狂地翻滾、衝撞,將火焰帶到機房的每一個角落。
火勢,徹底失控了。
頂部的換氣係統已經將功率開到最大,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試圖抽走濃煙與有毒氣體。
但麵對如此猛烈的燃燒和大量生物質燃燒產生的滾滾黑煙,這一切努力都顯得蒼白。
灼熱的空氣、越來越濃的煙霧、迅速下降的氧氣濃度,如同無形的絞索,開始緊緊纏繞凱撒和楚子航。他們的呼吸變得急促,肺部火辣辣地疼,動作也不可避免地開始遲緩,力量正隨著氧氣的流失而飛快消逝。
終於,在一次倉促的轉移中,他們被五隻從不同方向包抄而來的蛇形死侍,堵在了一排燃燒的機櫃與牆壁形成的死角。
退無可退。
五雙瘋狂的黃金瞳,在火光與濃煙中死死鎖定他們,緩緩逼近,利爪摩擦著地麵和灼熱的機櫃外殼,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凱撒背靠著灼熱的牆壁,雙槍平舉,槍口微微晃動,呼吸粗重。楚子航站在他身側,村雨斜指地麵,眼神沉靜得可怕。
下一刻,楚子航裸露在作戰服外的皮膚上,開始浮現出細密的如同龍鱗般的淡青色紋路,血管在皮下微微凸起,流淌著灼熱的光。
他的黃金瞳,亮度陡然攀升,幾乎要化為兩輪小型的太陽!
二度暴血!
緊接著,比前兩次更加狂暴、更加熾熱、帶著君王震怒般毀滅氣息的烈焰,第三次自他身前轟然爆發,如同咆哮的巨龍,朝著圍堵而來的絕境,朝著這片燃燒的地獄,逆衝而去!
晚風卷過空曠的長街,帶著冬天的寒意,吹動著男子身上那襲華美的衣袍。
那是雲中絕間姬的戲服,寬大的流袖在風中無聲舞動,其上以金線銀絲繡製的流雲紋樣,在黯淡光線下仿佛真的在緩緩升騰流淌。
整條道路死一般寂靜。兩側是早已打烊的店鋪和零星閃爍的霓虹招牌。
燈光將男子纖長的影子投射在冰冷的瀝青路麵上,拉得很長,長得仿佛要掙脫本體,融入遠方的黑暗。
一種深入骨髓的寂寥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竟將遠處東京永不熄滅的喧囂與車聲都排斥在外,圈出一片隻屬於他領域。
他手中握著一柄櫻紅色刀鞘的長刀,刀未出鞘,卻已有森然寒意縈繞。一張兼具女性柔美與男性英氣的臉龐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肅穆與專注。
這裡是東京半島酒店前往岩流研究所的必經之路。
他是龍王,或者說,風間琉璃。他站在這裡,隻為攔路。
並非聽從那個藏頭露尾的「王將」的安排。
他從來都不是,也永遠不會是一個服從者。今晚的一切,他完全沒有按照既定劇本行走。
對於屠殺蛇岐八家的混血種,他毫無興趣。甚至,王將驅使的那些所謂「寵物」,那些畸形、醜陋、散發著腐爛氣息的東西隻讓他感到噁心。
所以,他沒有去岩流研究所參與那場混亂的屠殺。他隻是站在了這裡,穿著這身像是從浮世繪中走出的戲子華服,素淨的麵容在陰影中雌雄莫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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