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二層。
光線被厚重的窗簾濾得有些晦暗,空氣凝滯。
希兒背對著通往樓梯的方向,麵朝兩位女神站定。
那溫婉的笑容依舊掛在臉上,但眼底已無半分暖意,隻剩下冷冽的清輝。
「索爾大人欠下的十億法利,」她的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一絲漣漪,「由我償還。雙倍,二十億法利,兩年內全部還清。」
雙倍償還那十億法利?
那龐大的數字在她口中輕飄飄的。
對她而言,能用金錢斬斷多餘的牽扯,再好不過。
索爾大人不需要這些煩擾。
她的目光轉向赫斯緹亞:「聽說,赫斯緹亞你最近在找眷族?」
赫斯緹亞下意識點頭。
希兒道:「我的眷族裡,有不少靈魂還算純淨的孩子。若您有看中的,我可以做主,讓他們改宗,成為您的眷屬。」
赫斯緹亞心中一驚。
直接去最強眷族中挑選孩子?
她竟然這麼捨得?
「作為交換,」希兒的聲音陡然轉冷,目光在赫斯緹亞和赫菲斯托絲臉上緩緩掃過,無形的壓力讓空氣都仿佛沉重了幾分,「請兩位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要求。」
她向前踏出半步,纖細的身影在兩位女神麵前,卻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壁壘。
「從今往後,請不要再出現在索爾大人的麵前。」
「以及,」她一字一頓,清晰而冰冷,「所有關於我成為眷族的事情,請徹底遺忘,不得向任何存在透露半句。」
空氣凝滯。
希兒臉上那完美的笑容從未褪去,卻讓赫斯緹亞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這不是商量,而是不容置疑的通牒。
赫菲斯托絲一直沉默地看著,此刻深深地,滿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理解希兒的警惕,但這並非她所求。
「希兒,請先冷靜一下。」她安撫了一句,便道,「我的加入,對你而言,也許並非壞事,反而……是個好消息。」
「好消息?」希兒皺眉,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這麼說。
對她而言,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她們能夠自覺地離開。
赫菲斯托絲深吸一口氣,耐心解釋道:「你冷靜想想。如果讓眾神知曉,索爾大人擁有將神明收為眷族的權能……會發生什麼?」
希兒冰冷的灰眸微微一閃。
會發生什麼?
她太清楚那些神界上的「同胞」了。
千年下界,不過是為了排解永恆的無聊。
一旦嗅到如此「新奇」的「遊戲」機會……
那些傢夥……一定會像聞到蜜糖的蚊蠅,不顧一切地撲上來,用儘諂媚、算計、甚至逼迫的手段,隻為求得索爾大人的一絲垂憐,成為眷族的一員。
那對她而言,將是永無寧日的開端。
「那又如何?」希兒依舊平靜,話語間卻透露著磐石般的決心,「我會動用芙蕾雅眷族的一切力量,將任何可能的威脅隔絕在外,我會守護索爾大人的。」
赫菲斯托絲髮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我毫不懷疑芙蕾雅眷族是歐拉麗最強的矛與盾。但……」
她獨眼中銳光一閃。
「你能擋住整個歐拉麗所有眷族的聯合敵對嗎?當他們意識到這份『恩寵』的誘惑足以讓他們放下成見,暫時結盟時,你擋的下來嗎?」
赫菲斯托絲揭示了最赤裸的現實。
「想想看,一旦他們聯合對你發動【戰爭遊戲】。更糟的是,如果他們能說服洛基加入……你的眷族,就算規模再擴大三倍,又能有多少勝算?」
【戰爭遊戲】是出現在歐拉麗的特殊遊戲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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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在解決神明之間,乃至眷族之間的矛盾和問題。
戰爭遊戲由神明的眷族對抗神明的眷族,勝者將可以要求敗方做任何事情,隻要在戰爭遊戲開始之前,確認好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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