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溫涼，動作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柔和。
藥水沾上腫脹的臉頰，刺刺的感覺讓莉莉抽了口氣。
「這麼可愛的一張臉，」希兒的聲音低柔，像在嘆息，「真是可惜了.......」
莉莉身體繃得緊緊的。
陌生人的觸碰讓她本能地抗拒，更別提這過份的親昵。
可那指尖的力道太輕了，像怕碰碎什麼。
藥水帶來的涼意似乎真的壓下了火辣辣的痛感。
希兒專注的神情落在莉莉眼裡，沒有算計，沒有嫌惡，隻有一種.......純粹的惋惜。
緊繃的肩膀，一點點，難以察覺地放鬆下來。
琉站在稍遠處，無聲的看著這一切。
希兒總是這樣.......
像撿回迷路的小動物般，把那些傷痕累累，無處可去的人帶回來。
當然她也是被希兒撿回來的就是了。
藥水的清涼感持續滲入皮膚。
莉莉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減輕了許多。
希兒的手很穩，動作輕柔，很快就幫忙上好了藥。
莉莉偷偷抬眼，瞥見桌上那杯水清澈的倒影。
腫脹似乎因為那傷藥消退了不少，淤青也被藥膏小心地覆蓋住，雖然痕跡仍在，但至少.......不再那麼狼狽不堪了。
一種久違的陌生感覺在心底滋生，讓她喉嚨有些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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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您。」
莉莉的聲音細若蚊吶，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長期壓抑後的沙啞和遲疑。
她飛快地低下頭，不敢再看希兒的臉。
希兒收拾好藥箱，聞言隻是彎了彎眼睛，笑容溫軟：「沒事的。下次再遇到那些人，一定要想辦法躲開，實在不行，就躲到我們這裡來，他們不敢在這裡對你做些什麼的。」
這簡單的關心，卻像一根細小的針，精準地刺中了莉莉心底最柔軟也最荒蕪的角落。
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對她表示過一絲善意......
蘇摩眷族裡的日子，隻有無儘的壓榨，欺騙和互相傾軋。
這突如其來的溫暖，燙得她心口發疼，手足無措。
報答.......我必須報答她。
莉莉混亂地想著。
可是.......我能給她什麼？我什麼都沒有.......不，等等！還有那個！那個被她當做最後退路的.......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莉莉猛地拉開自己的衣領，從貼身處拽出一根磨損的細繩，末端繫著一把小小的黃銅鑰匙。
她將鑰匙遞向希兒。
「這個.......這是我這些年存下的所有.......都給您！謝謝您今天.......救了我.......」
她緊緊閉上眼睛，仿佛獻祭出的是自己的心臟。
希兒看著那把鑰匙，沒有接。
她隻是伸出手將那隻小手連同鑰匙一起，緩緩地合攏。
「你自己留著吧，我不需要這個。」
希兒拒絕了.......她連這個也不要？
莉莉茫然地睜大眼睛，心底一片混亂。
那.......那她還能用什麼來償還這份突如其來的恩情？
她感覺自己像一件無用的垃圾，連被施捨後回報的資格都沒有。
甚至她之前還妄圖偷走恩人的酒.....
看著莉莉眼中的茫然和無措，希兒灰眸微動，似乎想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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