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都被氣笑了，他凝視著臉色陰沉的沙瑞金，高聲道：「瑞金同誌，我看不是張樹立瘋了，是你瘋了吧！」
「張樹立，原京州市市委常委、京州市紀·委書記，漢東省正廳級別的乾部，你說他是精神病？你在開什麼國際玩笑？」
「而且現在他死了，從你辦公室裡跳下來摔死了，你拿著一張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醫生診斷證明，把一切歸結於他是精神病上麵，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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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拍了拍桌子，直接質問道：「瑞金同誌，你作為漢東省一把手，你的擔當呢？」
「現在我就問你一句話，張樹立同誌到底是怎麼死的？」
沙瑞金心裡無比絕望，他就知道高育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可一想到張樹立的死，他滿腹的委屈無處宣泄，怒聲道：「我怎麼知道張樹立怎麼死的？」
「他不是腦子有病他是什麼？啊？」
「他打著匯報工作的名義，非要到我的辦公室跳樓，我能怎麼辦？我還能疏遠我們的乾部，不見他嗎？」
越說越激動，沙瑞金凝視著高育良，高聲問到：「高省·長，我就問你，如果他找你匯報工作，直接就跳樓了，你能怎麼辦？」
沙瑞金氣憤道：「張樹立先是在京州市常委會上毆打中管乾部李達康，然後衝到省委大院，到我的辦公室裡就跳了下去，高省長，你說這不是瘋了，這是什麼？」
看到沙瑞金一臉憋屈，高育良知道張樹立絕對不是他推下去的，因為沙瑞金不可能那麼蠢！
但是現在黃泥落在褲兜裡，不是屎也是屎，沙瑞金還能說得清嗎？
高育良看著沙瑞金一個人發狂，反駁道：「沙書記，我不會回答你的假設性問題，但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就要實事求是，而不是直接給張樹立扣上精神病的帽子，息事寧人。」
「張樹立有家人，人家能同意嗎？」
「事情發生了，你現在說張樹立有精神疾病，巡查組的人能信嗎？組織能相信嗎？」
高育良手指敲了敲桌子，再次逼問道：「沙書記，都到現在了，當著在座漢東省常委的麵，你要和我們坦白，張樹立到底怎麼死的？」
沙瑞金深深的看了眼李達康，他已經知道張樹立老婆攔車向巡查組實名舉報的事，知道事情瞞不住了。
索性也就不再隱瞞，說道：「好，我坦白，高省·長，我說事情完整的經過，一點都不隱瞞，但是你們能相信嗎？」
高育良不痛不癢的道：「那你得說了之後，我們才確定能不能信啊。」
「好，就從張樹立來找我開始。」沙瑞金也沒有再隱瞞，如實道：「張樹立來找我，是因為他要實名舉報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
「張樹立和我說，京州市光明區光明峰項目、丁義珍貪腐、大風廠大火、山水莊園糾紛，都是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一手策劃的，他才是罪魁禍首！」
「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為了自己的業績，教導丁義珍改變大風廠土地使用性質，由工業用地變更為商業用地，其目的就是為了炒作光明區的地皮價格，完成光明峰項目。」
「張樹立還說，他擔任京州市紀·委書記期間，曾多次提起丁義珍被舉報的問題，均被李達康找話題岔開，李達康明顯是在包庇丁義珍違法犯罪！」
「還有，丁義珍改變土地性質的貪腐事件暴露後，李達康將所有問題推到他身上，讓他背黑鍋、當替死鬼！」
頓了頓，沙瑞金繼續道：「我當時告訴他，我說你有證據可以上交省紀·委，省紀·委一旦查實，自然會上報組織，組織會依法處理！」
「但是這掩蓋不了你的違法行為，你毆打的李達康，是中管乾部、漢東省省委常委，京州市委書記，這事同樣要嚴懲！」
沙瑞金看向高育良，詢問道：「高省·長，我說的有什麼問題嗎？沒問題吧？但是張樹立他明顯就狀態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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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樹立就直接走到了窗邊打開了窗戶，威脅我如果不救他，他就在這跳下去，大家一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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