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助理艾米抱著一摞最新的球衣銷售報表衝進辦公室時，張帥正對著牆上的賽程表發獃。報表顯示，林書豪的17號球衣單月銷量突破10萬件。
“老闆，我們是不是該考慮擴大生產線了？”艾米興奮得臉頰泛紅，“紐約和洛杉磯的經銷商都在催貨，他們說如果能保證供應，願意提高分成比例。”
張帥接過報表掃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但眼神裡卻有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情緒。他走到窗前，看著樓下訓練場上那個正在加練的身影——林書豪剛剛結束球隊訓練，現在正跟著投籃教練英格蘭德調整三分出手姿勢。
“艾米，你覺得傑裡米能一直保持這個水平嗎？”張帥突然問。
艾米愣了愣：“他最近四場比賽場均26分8助攻，投籃命中率過五成。而且他才23歲，還有成長空間...”
張帥轉過身，靠在窗台上，“當所有球隊都開始研究他，放他左手突破，逼他走不擅長的路線時——他還能不能打出這樣的表現？”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艾米張了張嘴，最終誠實地說：“我不知道。但至少現在，他是最火的球員。”
“最火的...”張帥重複這個詞。
他走回辦公桌，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林書豪最近幾場比賽的錄像剪輯。畫麵中，林書豪確實打得風生水起。
但張帥把播放速度調慢，指著幾個細節：“看這裡，對陣凱爾特人時，布拉德利已經找到了防守他的方法——堵右放左，逼他走弱側手。還有這裡，湖人後來用科比防他，雖然科比老了，但經驗和身體對抗讓傑裡米打得很不舒服。”
艾米湊過來看，確實如張帥所說。當對手用針對性防守時，林書豪的效率明顯下降。
“所以您的意思是...”艾米試探地問。
“我的意思是，傑裡米的‘瘋狂’不會永遠持續。”張帥關掉視頻，靠在椅背上，“這不是他的問題，這是NBA的規律。任何一個球員爆發後，都會被對手放在顯微鏡下研究。能持續進化的人才能成為巨星，而大多數人...會回歸平凡。”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深沉：“更關鍵的是，我們球隊的長期計劃是培養斯蒂芬、詹姆斯、科懷和克雷。傑裡米需要球權，需要戰術地位，這和他們幾人的成長是有衝突的。”
艾米明白了：“您在想交易的事？”
“我在想很多事。”張帥揉了揉太陽穴，“想斯蒂芬的康復進度，想球隊的薪資結構，想明年、後年的選秀權怎麼用，想怎麼在贏球和重建之間找到平衡...”
他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半。“走吧，陪我去看看斯蒂芬。他最近康復訓練怎麼樣？”
“卡特醫生說進展順利，但心理上...”艾米欲言又止。
張帥點點頭：“我猜到了。一個球員看著自己的替補打出全明星數據，而自己隻能在場邊穿著西裝——這種滋味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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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火康復中心設在訓練館的獨立區域，這裡是張帥花重金打造的“運動醫學聖地”。當張帥和艾米走進來時，庫裡正坐在一台怪模怪樣的儀器上——庫裡的一條腿被固定在裡麵，機器正在模擬各種角度的受力。
“老闆，艾米。”庫裡的笑容依然溫暖，但張帥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眼底的一絲陰霾。
“感覺怎麼樣？”張帥拉了把椅子坐下，“卡特醫生說你可以開始輕度投籃訓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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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開始。”庫裡指了指自己的右腳踝，那裡還裹著厚厚的護具，“不過隻能在定點，不能跳投。而且每天不能超過100次，要監控跟腱負荷。”
“慢慢來，不著急。”張帥示意艾米去倒水，然後壓低聲音，“斯蒂芬，這裡沒別人，跟我說實話——你最近休息得好嗎？”
庫裡愣住了。他盯著張帥看了幾秒，然後苦笑：“您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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