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水櫃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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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水櫃作戰”絕密情報的泄露，並沒有對登陸作戰造成影響。事實上，因為時間窗口太短，現在就算想要取消，也是不可能的了。
十一月五日，淩晨三點。杭州灣外海，夜色如墨。
一支龐大的艦隊正以八節航速向西北方向推進。隊列綿延超過十二海裡，前鋒已經能看見遠處陸地上隱約的輪廓線，而殿後的運輸船還沒有駛出馬鞍群島的航道。
這是日本帝國海軍第四艦隊護航下的陸軍第10軍。
司令官柳川平助中將站在旗艦上，雙手扶著舷窗的金屬框，盯著前方漆黑的海岸線，一言不發，半個小時前，他已經收到了“水櫃作戰”情報可能泄露的密電，壞消息是，中國軍隊可能會有所準備。好消息是，情報泄時間窗口太短，不會有太多的防禦。
此時，他身後的作戰室裡，參謀們圍著一張鋪滿海圖的長桌，低聲核對著最後的登陸時間表。
第10軍下轄三個師團又一個支隊。第6師團，師團長穀壽夫，這支部隊從熊本出發，屬於日軍序列中以凶悍著稱的九州兵團。
第18師團，師團長牛島滿，從久留米編成，以叢林戰和登陸戰見長。第114師團，師團長末鬆茂治，由宇都宮預備役動員組建，雖然訓練時間不足，但編製滿額，彈藥充足。另有國崎支隊，由第5師團第9旅團長國崎登少將率領，作為獨立突擊力量配屬第10軍。
總兵力十萬六千人。
運輸船團由九十七艘運輸船組成，編為三個輸送隊。第一輸送隊搭載第6師團主力及師團直屬炮兵聯隊，共三十一艘運輸船、四艘大發動艇母船。
第二輸送隊搭載第18師團及國崎支隊，二十八艘運輸船。第三輸送隊搭載第114師團及軍直屬部隊，三十八艘運輸船，其中包括六艘專門裝載彈藥和重裝備的特種運輸船。
護航兵力包括輕巡洋艦“名取”號、“鬼怒”號，驅逐艦八艘，海防艦四艘，掃雷艇六艘。此外，第三艦隊抽調了重巡洋艦“足柄”號和“摩耶”號前出至杭州灣口外，負責火力壓製。
計劃已經製定了一個多月，到淩晨四點整，艦隊進入預定展開海域。
第一輸送隊在金山衛正麵展開，三十一艘運輸船分為三個波次，間距一千二百米，呈扇形向海岸逼近。第二輸送隊向東偏移，對準金山嘴方向。第三輸送隊作為預備波次，在外海待機。
潮汐表上標注得清清楚楚。十一月五日淩晨，杭州灣大潮。
漲潮時間從三點開始，高潮位預計在五點四十分。海水將在兩個半小時內湧上灘塗，把退潮時裸露的數公裡爛泥地變成可以通航的淺水區。
這是整個“水櫃作戰”的時間錨點。
"傳令各輸送隊，按預定計劃展開。第一波登陸艇，四點三十分放舟。"
參謀長立刻複述命令，準備下發。柳川又補了一句，"告訴穀壽夫，第六師團打頭陣。我要他的部隊在天亮之前踩上金山衛的沙灘。"
四點十五分。掃雷艇率先前出，在預定航道上完成最後一輪掃測。杭州灣的水雷威脅幾乎為零，中國海軍的布雷能力有限，而且主要集中在長江口方向，但日軍的程序一絲不苟。
四點三十分。距離海岸四千米。
“足柄”號和“摩耶”號兩艘重巡洋艦轉向，艦體橫擺，八門203毫米主炮同時指向金山衛方向的海岸。
與此同時，驅逐艦編隊以十六節航速前出至海岸兩千米處，開始釋放煙幕。白色的煙霧在海風中迅速彌漫，遮蔽了運輸船團的輪廓。
四點四十分。
艦炮開火。
“足柄”號的第一輪齊射撕裂了黎明前最後的寂靜，八發203毫米高爆彈以每秒八百四十米的初速砸向金山衛海岸。
爆炸的橙紅色火光在黑暗中驟然綻開，一瞬間照亮了整片灘塗。
“摩耶”號緊隨其後，瘋狂的向海岸線傾瀉拋貨，炮口焰映得半邊海麵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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