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樂門是模仿東方之都在哈爾濱開的“山寨版”，勉強隻能算是中檔舞廳。
在這裡，時常混跡著哈爾濱的三教九流，以及中產階層，並不會常遇到真正的達官貴人和實際掌權者。
同時，百樂門離警察廳，不過幾百米距離，裡邊的巡警特務們，常常來這兒消遣，算是根據地。
雖說檔次並不頂級，但服務卻一點兒也不落下。
至少門口站著的兩個穿旗袍的迎賓小姐就很漂亮，濃妝艷抹，裙子開到大腿根，毫無顧忌地展示著自己的身材。
“裡邊兒請……”女招待上下打量了已經換了一套西裝，看起來風度飄飄、英俊瀟灑的楚河一眼，顯得更加熱情。
其中一個女人用嬌滴滴的聲音說：“先生，請問有朋友嗎？”同時用手扶著楚河的胳膊。
“有，姓汪……”楚河擡手看了看廉價的手錶，“約的八點，他們應該到了。”
“原來是汪先生的朋友……”說完，整個人貼在楚河的手臂上，帶著他往裡走。
百樂門的裝修風格，和電視劇中常看的老上海歌舞廳非常像。
一進門簾，喧囂的爵士樂便撲麵而來。
舞池中央，一個旋轉的燈球將五光十色的光斑灑向四周，男男女女在斑駁的光影中相擁搖擺。
環繞著舞池的是一圈圈卡座沙發，上麵坐滿了客人。
濃妝艷抹的舞女穿梭其間，不時與某個客人湊在一起打情罵俏，引來陣陣輕浮的笑聲。空氣中混雜著脂粉、酒精和香煙的味道，靡靡之音不絕於耳。
“嘿！楚兄弟來了！”靠近舞池的一個寬大卡座上，汪玉林熱情到極點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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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看過去，汪玉林正摟著一個女人，手在女人腰上摸來摸去。
見楚河到來，他很客氣地站起來，推開女人，走過來拍了拍楚河的肩膀。
“來來來，坐這兒。”
他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位子。
楚河掃了一眼寬大的沙發卡座。
情報股的人來了一大半。
王全坐在角落，端著酒杯，一句話不說，眼睛到處看著，遠遠地朝楚河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老孫戴著那副酒瓶底眼鏡，依舊正低頭擺弄一個俄文小冊子，連頭都沒擡。
剩下幾個人圍坐在一起，有說有笑。
桌上擺滿了酒菜。
女人也不少，至少十個。
楚河坐下。
剛才帶她進來的風騷迎賓小姐也很自然的坐在一旁，飽滿的胸脯緊緊貼著楚河，同時和汪玉林打情罵俏起來。
“小娟兒，又長漂亮了。”說完還不忘在迎賓小姐高開叉的旗袍腿根兒摸了一把。
“汪哥，討厭，我還要出去接待客人呢。”叫小娟兒的女孩兒倒滿一杯酒，敬了特務科的人一杯，又嫵媚地嬌笑著，扭著誇張的屁股離開。
“楚兄整點兒什麼酒？有英國的威士忌，德意誌的白蘭地，法國的紅酒，大日本帝國的清酒，你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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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吧。”
汪玉林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楚兄，這是歌舞廳，沒有白酒。”
他笑完，旁邊五六個舞廳小姐，也捂著嘴哈哈大笑，表情似乎是覺得楚河是一個土包子。
但笑聲剛起，汪玉林臉色就是一變，他啪的一巴掌扇在剛剛還摟著的女人臉上。“你踏馬在笑什麼？我們特務科的人，你也配笑？”
那女人臉上頓時多了一個火紅的巴掌印，她手捂在臉上，驚詫而恐懼，眼中已經包著淚花。
這一巴掌，讓正嘻嘻哈哈的女孩兒們，瞬間安靜了下來。
汪玉林似乎很滿意他們的反應，一臉的陰沉又瞬間變得愉快和熱情，哈哈大笑著：“楚兄喜歡喝烈酒的話，要不就來點兒威士忌吧。”
楚河見到這風雲變幻的一幕，暗道這汪玉林是個笑麵虎，絕對不像他表麵這樣的熟絡和熱情，是一個危險的人物。
“謝謝汪哥，以前當巡警，工資低，百樂門也不常來，讓您笑話了。”楚河不再推辭，任由他將玻璃杯倒滿。
“誒，你說什麼話，以後就是一個坑了刨飯的兄弟……把百樂門當自己家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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