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的臉色越發難看。
他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嘿，全兒哥，裡邊這老小子怎麼辦？”守衛地牢的特務探頭問道。
李大福，此時還被拷在審訊椅上。
“關起來，明兒個再說。”
王全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大步流星地跟著劉魁朝外走去。
“王哥！王哥，走這麼快乾嘛……”
楚河追了出去，在警察廳外的廣場上攔住了王全，伸手想拉他。
王全甩開了。
“別碰我。”
楚河站住，沒再追。
“王哥，今天這事，實在抱歉。”
王全停下腳步，背對著他，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冷意。
沒事兒就趕緊回去歇著吧。”他故意打了個哈欠，語氣裡滿是嘲諷，“為了這個案子，老子快一周沒合眼了，得！忙活到頭，一場空！”
王全心裡窩著火。
楚河這個新人，他本來看得上眼，也願意帶。
結果，這才多久啊，就被“背刺”一刀，現在他看著楚河，哪兒哪兒都不順眼。
楚河知道他在氣頭上，放低了聲音，姿態擺得很足。
“王哥，我……”
“行了，你別說了。”王全不耐煩地擺擺手，“就這樣吧。”
他擡腳又要走。
楚河快走兩步，跟在他身側後方。
“王哥，去百樂門吧，我請客，這兩天累了，放鬆放鬆。”
王全依舊沒理他，腳步更快。
“哥，我知道你生氣，但這事兒確實……”楚河嘆了口氣，語氣無比誠懇：“但老李跟我確實交情不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冤死。這事兒，我真心請您理解。”
楚河必須修復這段關係。
身在敵營，多一個朋友，或許不能多一條路。
但多一個敵人，絕對會多一雙盯著自己的眼睛。
聽到這話，王全的腳步終於慢了下來。
他沒說話，在昏暗的路燈下扭頭審視著楚河，眼神裡的火氣並未完全消散。
楚河看著他，繼續說：“於公來說，老李的事確實倒黴，他不是紅黨不是軍統，其實王哥你心裡也清楚。於私來說，他畢竟是我的好友，如果我的朋友遭難，我冷眼旁觀，那日後誰還敢和我交好？”
王全繼續盯著他。
楚河繼續說：“王哥，咱們幹這行的，朋友本來就少。如果連朋友都不管，那還有什麼意思？”
“換句話說，如果攤上這事兒的人是我，想必王哥你也會拉我一把？”
夜風呼嘯，吹得人臉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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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皮子倒是利索。”他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但表情終於緩和了下來。
楚河來的時間雖晚，但平日裡，對他也是很尊重，這七八天都呆在一起，相處的還不錯。
他想了想，如果換做老孫、汪玉林被冤枉，在確保自己安全的情況下，確實也真可能願意幫忙求求情。
“你小子……”他罵了一句，“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看著心煩。”
聽到王全叫罵，楚河心裡一鬆，知道這事兒過去了，趁熱打鐵道“那就去百樂門？我買單，今天放開玩兒。”
王全猶豫了片刻。
“少喝點。”
楚河哈哈大笑。
“成！不押酒。”
兩人並肩出了警察廳大門，氣氛緩和下來，一路閑聊著走向百樂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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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賓小姐認出了王全，笑容熱情。
“兩位爺，裡邊兒請。”
音樂聲撲麵而來。
舞池裡，燈球旋轉，樂隊賣力演奏，男男女女正摟在一起跳舞。
楚河眯了眯眼，這地方的喧囂與浮華，總讓他有種時空錯亂之感，彷彿眼前的一切，不過是另一個時代更加露骨的聲色幻象。
兩人找了個靠近舞台的卡座坐下。
女招待端上來酒，擺滿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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