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恰到好處地熬好了。
香氣瀰漫,蓋過一室狼藉。
宿知清平復著呼吸,側頭看著靠在自己肩上、閉著眼微微chan抖的時苑,伸手,不太溫柔地抹掉他眼角的淚。
「麵。」他聲音還帶著shi後的沙啞,「還吃嗎?」
時苑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沒有,蛇尾卻習慣性地、懶洋洋地勾了勾他的小腿,聲音帶著舒暢的懶散。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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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知清又等了片刻,才將幾乎要滑下去的人往上託了托,轉身去看料理台上那鍋粥。
米粒早已煮得開花,粘稠雪白,冒著溫吞的熱氣。
一旁的機器人安靜地待機,眼睛的光已經熄滅,操作台上擺著兩碗煮好、拌開、點綴了肉類、煎蛋以及別的配菜的麵,麵條微微坨了,但香氣猶存。
他先將時苑放在乾淨的料理台邊緣坐著,omega的尾巴軟軟垂落,尾尖無意識地勾著宿知清的腳。
宿知清轉身盛粥,瓷碗邊緣燙手,他換了個碗,又兌了點涼水,試了試溫度才遞過去。
時苑沒接,隻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目光落在那碗粥上,然後慢慢地,把自己冰涼的手搭在了宿知清端著碗的手腕上。
指尖的涼意激得宿知清皮膚一緊,但他沒動,時苑就著他的手,低頭,小口小口地啜飲溫熱的米湯。
喉結滑動,吞咽的聲音輕而清晰,喝了幾口,他似乎恢復了些力氣,才伸手接過碗,自己捧著,小口吃裡麵軟爛的米粒。
宿知清自己端起另一碗粥,靠在對麵,沉默地吃著。
餐廳隻開了氛圍燈,光線暖黃柔和,將兩人之間還未散儘的黏膩空氣照得朦朧。
時苑吃得很慢,一碗粥見了底,他放下碗,目光轉向那兩碗麵。
「涼了。」宿知清說,走過去打算把麵倒掉重煮。
時苑尾巴一卷,攔住他的去路,指尖點了點其中一碗,「這碗,熱的。」
宿知清摸了摸碗壁,果然,靠著煮粥鍋的餘溫,這碗麵還保留著一點溫熱。
他看了時苑一眼,把麵端過去,又去拿了一雙乾淨筷子。
時苑接過筷子,慢吞吞地挑起幾根麵條,送進嘴裡。
他的吃相其實很斯文,隻是現在帶著shi後的慵懶和乏力,動作更慢,偶爾尾巴會輕輕擺動一下,蹭過宿知清的小腿。
宿知清幾口吃完自己那碗涼透的麵,也不覺得難吃,隻是機械地補充體力。
他看著時苑終於吃完最後一口,放下筷子,尾巴尖滿足地在他身上拍了兩下。
「飽了?」
時苑「嗯」了一聲,身體向後仰,雙手撐著台麵,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和鎖骨上斑駁的痕跡。
他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呼吸漸漸均勻。
像是又要睡著了。
宿知清收走碗筷,扔進自動清洗機,按下啟動鍵,嗡嗡的低鳴聲在寂靜的空間裡響起。
他走回來,看著台子上仿佛要化成一灘水的人形蛇類,伸出手,「回房間睡。」
時苑睜開眼,眼底還氤氳著水汽和倦意,他看了看宿知清的手,又看了看他沒什麼表情的臉。
忽然尾巴一甩,靈巧地捲住宿知清的腰,借力向前一滑,整個人又掛回了宿知清身上。
這次是正麵,尾巴纏著腰,手臂摟著脖子,腦袋擱在肩膀上。
「累。」他含糊地抱怨,溫熱的氣息噴在宿知清耳廓。
宿知清僵了一瞬,隨即穩穩托住他,轉身往臥室走。
他走得平穩,時苑的尾巴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掃過他的後背。
陪對方度過了一次發re期,他怎麼感覺時苑對他的占有欲更強了?
連東西都不願意洗了。
懶得要命。
回到房間之後,那人屁股還沒沾床,抬手就要把他也一起拽下去。
掌心錮著那截手腕,宿知清抓著卷在自己腿上的蛇尾一把塞到床上,「還睡不睡?」
時苑定定地看了這個alpha一會,忽然抬了抬嘴角,像輕笑,也像欲言又止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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