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崩潰地大叫一聲，再也顧不上什麼任務，轉身跌跌撞撞地衝向林子深處，看樣子是急著找地方清洗，或者直接退出訓練。
宿知清看著地上散落的、被砸出去的那一包「彈藥」，心疼地「哎呀」一聲，趕緊上前查看。
還好，隻損失了大約三百克。
他抬頭，發現褚祁昭正走過來，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又看看地上的狼藉。
「你的任務。」褚祁昭慢悠悠地問，「該不會是收集這個吧？」
宿知清破罐子破摔，「兩斤老虎屎，還差一點。」
饒是褚祁昭那張酷哥臉，也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沉默了幾秒，指了指自己來的方向，「那邊，我剛才路過，有新鮮的一大坨。」
「夠你湊數了。」
宿知清眼睛一亮，「喲，好人啊。」
抬腳準備走時，還順便把褚祁昭給薅上，「幫我撿。」
褚祁昭嫌棄得要命。
「你不要拿碰過屎的手碰我！」
「自己去。」他抱著手臂別過臉，「我任務是拿到三個能量核，不是撿屎。」
宿知清嘆了口氣，蹲下身，把散落在地上的「彈藥」重新用樹葉包好，動作嫻熟得讓褚祁昭眼角直抽。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宿知清一邊打包，一邊頭也不抬地念叨，「幫撿一點屎，情誼萬年長。」
褚祁昭：「……什麼歪理。」
「快點，趁著新鮮。」宿知清包好剩下的，站起身，眼神真誠且無恥地看著褚祁昭，「不然我自己去也行，但要是半路遇上什麼虛擬老虎啊野豬啊。」
「我要被淘汰了，出去就跟大家說，褚祁昭見死不救，眼睜睜看著同鄉命喪虎口……」
「行了。」褚祁昭打斷他，滿臉嫌棄，「帶路，快點。」
宿知清立刻眉開眼笑，根據褚祁昭剛才指的方向，撥開層層灌木走去。
果然，在一處被壓倒的草叢旁，有一大坨新鮮的、還冒著些許熱氣的深褐色物體。
分量很足。
宿知清眼睛都亮了，立刻上前，熟門熟路地開始收集。
褚祁昭站在三步開外，背對著他，渾身散發著抗拒的氣息。
「我說。」褚祁昭聽著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忍不住開口，「你這任務……誰設計的？」
「鬼知道。」宿知清的聲音悶悶的，顯然屏著呼吸，「可能是哪個心理變態的程式設計師，自己生活不如意，就來折騰我們這些祖國的花朵。」
褚祁昭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勾了一下，又迅速壓平。
「好了。」宿知清終於搞定了最後一點，小心翼翼地將兩個「包裹」捆在一起，掂了掂重量。
手環適時發出提示：【任務物品收集完成，總量：1010克。超額完成。】
「超額完成？」宿知清樂了，「這還有獎勵不成？」
話音剛落，手環又閃了閃：【超額完成基礎任務，觸發隱藏積分獎勵：50分。請學員再接再厲。】
「喲嗬。」宿知清這下是真開心了，抱著他的「戰利品」，轉身就想拍褚祁昭的肩膀，「老鄉，多虧了你！」
褚祁昭反應極快，側身躲開，「手！」
「哦哦，忘了忘了。」宿知清笑嘻嘻地收回手，「撤離點在哪兒？」
褚祁昭抬起手腕，看了看自己的手環地圖，「東南方向，大概兩公裡。」
兩人並肩往撤離點走去。
林子幽深，光線晦暗，偶爾有奇怪的虛擬鳥獸叫聲傳來，氣氛倒也不算無聊。
「你任務完成了？」宿知清問。
「還差一個能量核。」褚祁昭說，「剛才那個想搶我的，被你……解決了。」
宿知清乾笑兩聲，「意外，純屬意外。」
兩人走了幾步，草坪上隨著腳印的離開而被壓彎的幾根草，也跟著掉落東西。
接連走了十幾米。
兩人都把手環給解下來丟掉了。
找到一個有水流聲，又有樹蔭遮擋的地方蹲下來。
兩人目目相視，不約而同地示意對方先說。
宿知清：「……」
褚祁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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