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知清注意到上麵的信息全麵,但唯獨沒有標註名字。
這要是選中一個人去淘汰對方,去到發現是熟人那是組隊呢還是大義滅友呢?
按照現在的情況。
他跟褚祁昭還沒有到完全交心的地步,但因同是來自地球的而聯繫在一起,並站在同一條船上。
而程望衡,認識時苑,相處下來也還行,程家的少爺,也不可能真的天真得可愛。
黎梧攸,一個女孩子賊厲害,而且他並不知道對方是來自哪裡、背景如何,在對方心中,自己又是否算得上一個不被捨棄的朋友。
褚祁昭瞟了他一眼,走過來給他一肘擊,「你在沉思啥呢。」
宿知清肘擊回去,「沉思你叛變的可能性。」
褚祁昭一肘擊,「去你的。」
宿知清笑了一聲,抬起手搭在褚祁昭的肩膀上,把人拉近了點,「嘿,莫氣莫氣。」
又是半小時過去,係統那邊似乎檢測到了人數停止減少,直接手環定位把所有人傳送到了城市內。
城市內隨機地點、隨機樓層。
就連身邊會有誰都是隨機的。
白光閃過,宿知清睜眼就看到一大片高樓,還有廣闊的天空,以及,高低起伏的樓頂。
下意識低頭,是近乎成陰影的地麵和高聳的大樓外緣。
宿知清的腳後跟踩在了天台邊緣搖搖欲墜的水泥台上,碎石子簌簌滾落,消失在幾十米之下的虛空裡。
強風呼嘯著卷過樓頂,吹得他額前碎發淩亂飛舞,幾乎要把他整個兒掀下去。
他張開雙臂保持平衡,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
穩住身形後,宿知清後退兩步,跳下台麵,迅速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廢棄寫字樓的樓頂,鏽蝕的太陽能支架歪斜著,防水層開裂翻卷,露出底下黑色的瀝青。
天空是詭異的鉛灰色,不見太陽,但光線足夠明亮。
城市在腳下鋪展。
曾經繁華的都市如今寂靜得可怕,高樓林立,街道空蕩,有些建築上有明顯的破壞痕跡,像是經歷過戰鬥。
他第一時間低頭看向手腕上的手環。
屏幕亮起,原本「淘汰」的選項旁,多了一個閃爍的「定位」圖標。
他點開,一個以他為中心的粗略地圖展開,上麵稀疏分布著十幾個綠色光點,代表其他參與者。
距離他最近的一個光點,在斜下方大約十層的位置,同一棟樓裡。
會是熟人,還是敵人?
宿知清沒有輕舉妄動。
他貼著天台中央通風管道的水泥基座蹲下,借著陰影隱藏自己,開始仔細研究地圖和手環的其他功能。
除了淘汰和定位,似乎沒有更多提示,規則殘酷而直接:找到人,選擇合作,或者淘汰對方。
樓頂的風聲中,隱約夾雜著別的聲音。
金屬摩擦?或是……腳步聲?
宿知清屏住呼吸,身體繃緊,目光銳利地掃向通往樓內的那扇鏽蝕鐵門。
門虛掩著,在風的作用下微微晃動,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聲音是從樓下傳來的。
那個綠色光點正在緩慢移動,方向似乎是向上。
他估算著距離和層高,如果對方速度不減,最多五分鐘就會到達頂層。
宿知清迅速思考著對策。
埋伏風險太大,不知對方底細和能力,逃離?天台別無出路,除非跳下去。
哇哦,開局就是一個大暴擊嗎?
這測試也太高看了他了吧?
他隻是一個零基礎被緊急訓練了三四個月的小菜雞啊!
他輕輕挪動腳步,移動到鐵門側麵一個廢棄水箱後,這裡既能觀察門口,又不易被第一時間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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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裡微微出汗,他握緊了拳頭,又緩緩鬆開,調整著呼吸。
鐵門後的樓梯間,傳來了清晰的、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一步,一步,越來越近。
宿知清盯著那扇門縫裡透出的昏暗光線,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子投在滿是灰塵的地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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