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知清在飛行器內遠遠地就看到了那顆不大也不小的星球,外表大片呈暗黃色,但也有著少數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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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器在邊緣星的港口泊穩時,黃昏正漫過臟汙的合金窗格,將鏽跡斑斑的碼頭染成一種陳舊的血色。
空氣裡飄著劣質燃料、金屬廢料和某種不加掩飾的野性氣息。
他剛踏上凹凸不平的地麵,就察覺到了幾道不懷好意的視線。
邊緣星的港口,從來不是友善之地。
宿知清神色未變,甚至帶著點閒逛的鬆弛感,手指不著痕跡地貼近了腰側。
「喲,看看這是誰?」
粗嘎的嗓音帶著誇張的訝異從側後方傳來。
宿知清腳步微頓,循聲望去。
一個穿著陳舊皮質外套、半邊臉隱在陰影裡的高大男人靠在堆疊的貨箱旁,手裡把玩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
男人抬起頭,露出那張被一道舊疤斜劃過眉骨的臉,嘴角咧開一個算不上友善、但確實熟稔的笑。
「宿知清,我沒記錯吧?」男人拖著長音,「怎麼,帝都星的好日子過膩了,跑回咱們這垃圾堆找樂子?」
宿知清眼神閃爍了一下,略帶尷尬。
「雷克。」宿知清也笑起來,那笑容帶著點心虛。
時隔一年,但他可沒忘記自己耍人家那事,這一副質問的樣子,看來是知道了,「樂子?那倒沒有,倒是你,還在這片打轉?」
雷克哼笑一聲,收起匕首走過來。
那幾道原本逡巡的視線,在看清雷克的臉後,悄無聲息地縮了回去,顯然認出了這張臉代表的麻煩。
他上下打量宿知清,目光在他看似普通但裁剪精良的便服上轉了一圈,「氣色不錯啊,看來被『養』得很好。」
「怎麼,一個人?你那位……」他拖長了調子,眼神裡帶著男人間心照不宣的探究和一絲忌憚。
顯然,關於宿知清背後是個什麼樣的omega,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宿知清笑容不變,「他喜歡清靜。」
一句輕飄飄的話,堵住了所有後續的探詢。
雷克識趣地聳聳肩,沒再追問。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一個人跑這兒來,膽子不小。」
「最近這附近可不太平,某一群星盜像瘋狗一樣在找什麼東西,見誰咬誰。」
「你為什麼告訴我?」宿知清眉頭微挑,他記得自己乾了些什麼「欺騙感情」的事,對方不應該逮著他就揍一頓嗎?
雷克頓了會,嘴角有些壓不住了。
宿知清:「?」
「嘿嘿。」大塊頭扭扭捏捏,「你家老板投了好大一筆錢,這顆破破爛爛的小星球都快變成旅遊星了。」
宿知清:「……」
「那你現在……?」宿知清猶豫著問,「還乾星盜那活嗎?」
「不了啊。」雷克撓撓頭,「我找了一份清閒錢又多的工作,不過老本行還是在的。」
「所以。」宿知清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你不乾了,這一塊的星盜又換了一群?」
雷克驚嘆臉,「哇,咋這麼聰明。」
宿知清:「……」
「你……」宿知清不知道說什麼了。
「走!」雷克一個大手臂跟電線桿一樣甩過來,「啪」得一聲一把搭在宿知清身上,差點把他整個人都壓進地下幾分了。
宿知清忍了忍,問:「乾什麼。」
「帶你去我工作的地方坐坐。」
雷克眼瞎耳聾,聽不見宿知清拒絕的話,皮糙肉厚,被宿知清肘擊疼的也是對方。
宿知清被連拖帶拽地帶到一條大街上,然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店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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