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由他親手整合淬鏈而成的絕世凶器,經過這幾年的磨礪,早已鋒利得吹毛斷髮。
錦衣衛的緹騎如附骨之疽,東西兩廠的番役似無形之網,新設的軍情司更是如水銀瀉地,三位一體的龐大監控網絡,早已將觸角滲透進了江南的每一個州府、每一個家族、甚至每一個人的臥房之中!
那些自以為高枕無憂的士紳們,他們與哪位京官通過信,他們的管家又和哪個海盜頭子喝過酒,他們的子侄又在哪家青樓裡發過什麼樣的怨言————這一切的一切,都早已化作一行行冰冷的文字,記錄在田爾耕呈上的密報裡。
更何況,現在的江南,還釘著他親自釘下的兩顆定海神針。
孫傳庭出任首任應天巡撫,總攬一省之政務。
他以雷霆萬鈞之手段,在江南腹心之地強行推行新政,清丈田畝,一體納糧,整頓吏治,在皇帝三令五申之後,但凡阻撓者,無論是名滿江南的大儒,還是致仕的告老尚書,皆不留情麵,殺得人頭滾滾,血染秦淮。一時間,早已讓那些自詡風流、實則盤根錯節的江南官場與士紳集團噤若寒蟬。
而浙江總督洪承疇,則坐鎮杭州,名為總督浙省軍務,實則手握鄭芝龍改編而來的部分水師,名為防倭,實則威懾整個東南沿海。其治軍嚴酷,手段老辣,麾下艦隊巡弋於長江口與杭州灣,炮口所向,便是對所有心懷不軌的海商與地方勢力的無聲警告。
這二人,一撫應天,一督浙江,一文一武,一內一外,便如兩柄在西山高爐中燒得通紅的烙鐵,不留絲毫餘地地摁在了江南這頭最為富庶也最為桀驁不馴的巨獸身上,燙得它皮開肉綻,卻連哀嚎一聲都不敢!
隻要朕還在,隻要孫傳庭的刀筆與洪承疇的炮口還利,這些江南的官紳,就翻不起什麼滔天的大浪來!
至於即將前去廣東————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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