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造出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氛圍。
「他說,在約莫兩年半前曾有人通過他的門路,向宮中秘密打探關於遼東前線邊軍糧草、器械的轉運路線和具體時間。而委託他辦這件事的人,並非朝中的任何一位官員,而是山西範記商號的東主,範永鬥府上的一名心腹大管家。」
當「範永鬥」這三個字,清晰地從魏忠賢的嘴裡一個一個吐出來的時候,他用他那獵犬般敏銳的感知,明顯地察覺到書案之後皇帝那一直保持著平穩節奏敲擊著桌麵的手指,出現了一個極其短暫幾乎無法被察覺的停頓。
雖然那停頓隻有那麼一瞬間,短到仿佛隻是一個錯覺。
但魏忠賢還是精準地捕捉到了。
他的心中瞬間湧起一陣狂喜,他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一個能夠真正觸動皇帝,讓這位深不可測的天子真正感興趣的線頭了。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將自己早已準備好的建議,呈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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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歲爺,老奴以為,此事斷不可輕忽!區區一個商賈之流,竟敢與廠衛敗類相互勾結,刺探邊防軍情,其心可誅,其罪當滅!老奴懇請聖上即刻降下旨意,讓老奴立刻派遣東廠精銳星夜兼程趕赴山西,將那膽大包天的範永鬥連同他全家老小一併鎖拿進京,投入詔獄,動用所有手段嚴加審問!老奴保證定能順著這條線,挖出其背後與之狼狽為奸的朝中大員!」
他說得慷慨激昂,唾沫橫飛,將一副要為君分憂剷除國賊的忠犬模樣演繹得淋漓儘致。
在他看來,這無疑是最正常也是最直接有效的處理方式。
抓人,抄家,審問,擴大案情!
這是東廠自建立以來,數百年來賴以生存的看家本領,也是他魏忠賢最擅長的好戲。
然而,當他說完之後,他所等來的卻並非預想中的嘉許,而是一陣令人心悸的沉默。
朱由檢沒有說話,隻是緩緩地打開了那份卷宗,用一種近乎於審視的目光仔仔細細地看著那上麵,用血和恐懼記錄下來的錢有祿的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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