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尖銳刺耳,仿佛喉嚨被生生撕裂。
劇痛如無數根燒紅的鋼針,瞬間紮透了他的每一根神經。
但他死不了。
劊子手的手法極準,避開了所有的要害,隻是為了讓他清醒地看著自己被一點點拆解。
鮮血瞬間染紅了黑色的審判台,在這正午的陽光下顯得妖艷而刺眼。
然而,這慘叫聲僅僅持續了半息,便瞬間被更為宏大的聲浪所淹沒。
「好!!!」
那是全城百姓發出的震天歡呼,如山呼海嘯,如驚濤拍岸。
那歡呼聲中沒有一絲憐憫,隻有復仇後的癲狂與極度的亢奮。
百姓們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台上那團血肉模糊的影子,仿佛要在這一刻,將這幾十年的噩夢統統嚼碎吞下。
「第二刀,祭遼東冤魂!」
刀光再閃。
皇太極痛得渾身痙攣,冷汗與鮮血混合在一起,糊住了他的雙眼。
他曾引以為傲的天命,他曾不可一世的尊嚴,此刻在這一刀刀精準的切割下,如同那離體的碎肉一般,被踐踏進塵埃裡。
他想暈過去,但劇痛讓他無比清醒;他想求饒,但喉嚨已被恐懼扼住。
他隻能在這無邊的煉獄中,聽著自己骨肉分離的聲音,感受著生命一絲絲地被剝離。
有人在笑,笑著笑著便仰天長哭;有人在哭,哭著哭著便跪在地上,朝著大明皇帝的望樓瘋了一樣地磕頭,額頭磕破了也渾然不覺。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但這味道對於此刻的遼東百姓而言,竟比這世間任何一種香料都要讓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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