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車後方,那些推車的町人組平民正用身體死死頂住車轅,瑟瑟發抖,卻還在負隅頑抗。
“擋路者,死!”阿敏吐出幾個冰冷的字眼。
“重甲破陣兵!給老子把那些破木頭,砸碎了!”
“喏!”
重甲隊列中,幾十個身材最為魁梧、宛如鐵塔般的壯漢大步邁出。
他們沒有拿刀劍,每個人的雙手裡,都倒提著一把重達數十斤的帶刺镔鐵大錘!
鐵錘拖在地上,發出死神敲門般的摩擦聲。
破陣兵踩著滿地的屍體和血水,如同一排無情的殺戮機器,大步逼近了那幾輛裝滿石塊的大車。
“啊啊啊!跟他們拚了!”
石車後麵的幾個日軍平民紅了眼,舉著生鏽的柴刀從車後翻出,試圖阻擋。
為首的明軍破陣兵麵無表情,腰馬合一,雙臂肌肉瞬間暴漲!將數十斤的鐵錘在半空中掄成了一道滿月!
“破!”
“呼——”
巨大的鐵錘帶著恐怖的呼嘯聲,連人帶車,狠狠砸了下去!
“哢嚓!”
那舉著柴刀的平民連帶著身後的木製大車,在這一錘之下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當場砸碎!
粗壯的車轅斷裂,木屑四濺!車裡裝填的石塊猛然坍塌,將後麵躲藏的日軍生生壓在底下,爆出淒厲的慘叫。
“砰!砰!砰!”
幾十把重錘同時發威!每一次砸下,都伴隨著木材爆裂和骨頭粉碎的悶響。
不過短短數息之間。
那條被町人組視為不可逾越的街心堡壘,被大明重甲兵用最直接的暴力,硬生生砸成了一堆沾滿肉泥的破銅爛鐵。
障礙儘掃!
“變錐形陣!推進!”
阿敏再次拉下麵甲,踩著那些碎裂的車輪和倭人的屍骸,踏上了被鮮血徹底染紅的江戶長街。
大明遠征軍如同張開獠牙的巨獸,向著這座城市的心臟,發起了最終的絞殺。
赤阪門炸塌的驚天巨響,不僅掀翻了江戶城的花崗岩地基。
更把城外駐防敵軍的膽魄,徹底震了個粉碎!
距離江戶城十裡的曠野上。
三萬幕府旗本騎兵勒住受驚的戰馬,馬蹄焦躁地刨著凍土。
這是德川幕府最後的底牌!
也是江戶城最精銳的機動力量!
三萬人清一色披著塗滿生漆的赤紅大鎧,頭戴誇張的鹿角兜鍪。
火光衝天,將這支騎兵映照得猶如一片翻滾的血色汪洋。
領軍的幕府老中鬆平信綱,眼角當場瞪裂,鮮血順著臉頰淌下!
他盯著遠處那道直衝雲霄的水柱,以及坍塌的城牆。
明軍那麵黑底金龍戰旗,已經蠻橫地插進了江戶城內!
“城破了……”
鬆平信綱喉嚨裡擠出破風箱般的嘶鳴,渾身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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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還在本丸!江戶絕不能亡!”
他猛地拔出傳家太刀,刀尖直指那片烈火硝煙中的缺口。
麵容因為極度的恐懼和狂熱,徹底扭曲成了惡鬼!
“天照庇佑!武運長久!”
鬆平信綱聲嘶力竭地咆哮:“全軍突擊!斬碎明軍後陣,奪回城門!救駕——!”
“殺——!”
三萬赤甲旗本發出歇斯底裡的狂嚎。
他們瘋狂抽打戰馬,卷起漫天塵土,帶著玉碎的決絕,化作一把血色鐮刀,直撲大明遠征軍的後背!
可他們根本不知道。
曠野的緩坡之上,一道嗜血的目光,早已鎖定他們。
大明前軍右翼。
遊擊將軍方強勒馬立在坡頂,百無聊賴地嚼著枯草。
聽著城內阿敏率軍砍殺的動靜,他眼底滿是憋屈。
從登陸倭國以來,全他娘的是攻堅戰!
他麾下這支從九邊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精銳鐵騎,隻能下馬當步卒,或者乾點外圍警戒的雜活。
戰馬養出了肥膘,兄弟們的刀都快生鏽了!
就在這時。
大地傳來陣陣沉悶的震顫。
不是火炮的轟鳴,而是數萬馬蹄叩擊地麵的悶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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