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爆豆聲驟然炸響!
刺目的白色硝煙瞬間吞沒了對岸數百步的防線,日軍的鐵炮陣列開火了!
過河前的這片街區極為逼仄,明軍五千前鋒營擠在狹窄的空地上,根本施展不開陣型。
當場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活靶子!
呼嘯的鉛彈劈頭蓋臉砸來,形成致命的金屬冰雹。
“當當當當!”
密集的金屬撞擊聲在明軍陣中瘋狂回蕩。
最前排的重甲步卒被恐怖的衝擊力打得連連後退,精鋼鍛造的胸甲上布滿了深深的凹痕。
重甲能防住軀乾,卻防不住無孔不入的流彈。
“啊——!”
一聲短促的慘叫。
一名明軍百總的麵門被鉛彈精準擊中,鐵麵頰當場碎裂,仰麵栽倒在血泊之中。
緊接著,不斷有士兵被擊中脖頸、膝蓋等甲片薄弱的關節,痛呼聲在陣中此起彼伏。
“舉盾!火銃手上前!給老子把對岸的火舌壓下去!”阿敏目眥欲裂,聲嘶力竭地狂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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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半人高的包鐵大盾迅速在岸邊砸下,築起一道臨時防線。
後排的明軍火銃手迅速頂上前,透過盾牌縫隙,端起火繩槍,與對岸展開了慘烈的對射。
硝煙瞬間彌漫了兩岸。
“嗖!”
一顆鉛彈擦著阿敏的左肩飛過,直接將精鋼吞肩獸護甲打得崩裂,鮮血瞬間浸透了內襯。
阿敏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一把扯掉碎裂的護肩,狠狠砸在泥地裡。
他轉頭死死盯著四周那些日軍民居,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工兵營!給老子拆!把這片街區全拆了!”
“門板、房梁、水缸,甚至棺材,全給老子拖出來造橋!”
憋了一肚子火的明軍重甲步卒,轉身撲向身後的日軍民居,個個瘋魔。
沒有工具,就用镔鐵大錘砸!用刀背硬劈!
甚至用穿著重甲的肉身,硬生生撞塌牆壁!
“轟隆隆!”
成片成片的木板房在明軍的暴力拆解下轟然倒塌。
粗壯的房梁被幾名壯漢合力扛出,厚實的實木門板被一腳踹飛。
連幾艘停泊在淺水區的破舊漁船,也被明軍死士硬生生拖到了岸邊。
“下水!下鐵錨!搭浮橋!”阿敏沒有任何廢話,刀鋒直指江麵。
數百名明軍工兵直接卸下沉重的鐵甲,赤裸著精壯的上身。
他們嘴裡死死咬著粗大的麻繩,毫不猶豫地跳進了冰冷刺骨的內堀之中!
“嘶——”
海水混雜著冰碴子,瞬間凍得人渾身痙攣,嘴唇發紫。
但大明的漢子沒有一個退縮。
水下的人把沉重的鐵錨狠狠砸進河床泥沙,用肩膀扛住順流滑落的房梁。
岸上的士兵瘋狂地將門板推下水,用麻繩將它們與鐵錨牢牢綁縛在一起。
頂著對岸橫飛的鉛彈,一條由破爛木材拚湊而成的簡易浮橋,在渾濁的江麵上強行向前延伸!
十丈!十五丈!二十丈!
距離對岸越來越近。
對岸的幕府將領看著那條強行突進的浮橋,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明狗瘋了!他們不要命了嗎!”將領抽刀狂吼,“火船!把上遊的火船放下來!燒死他們!”
話音剛落,內堀上遊的水麵上,陡然亮起十幾團刺目的火光!
那是十幾艘裝滿了乾柴、生石灰和猛火油的輕便小船。
火借風勢,當場燃起三丈高的毒焰。
在湍急水流的裹挾下,十幾艘火船順流狂飆,直撲明軍還未搭建完成的浮橋,勢若瘋牛。
“將軍!上遊有火船!”眼尖的傳令兵淒厲尖叫。
水裡正在固定橋墩的明軍死士抬起頭,看著那裹挾著恐怖高溫砸過來的火船,目眥欲裂。
這要是撞實了,浮橋儘毀不說,水裡的幾百個弟兄全得被活活煮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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