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鑄台上空那具殘骸虛虛一抓
「攝。」
一股無形吸力自他掌心湧出,直指殘骸深處的那縷灰敗氣流!
「嗤」
殘骸胸腔中央,一點微不可察的灰芒被強行剝離,似有生命般扭曲蠕動,被沈天的掌力淩空攝來,懸浮於眾人麵前。
那灰芒僅米粒大小,卻讓所有看見它的人,心頭都同時一沉!!
它散發出的氣息,竟是極致純粹的衰敗!
感覺就像萬事萬物走到儘頭時的必然歸宿,是繁華落儘後的枯朽,是烈火燃燒後的灰燼。
灰芒周圍,光線微微黯淡,空氣流轉遲滯,就連眾人體內的真元運轉,都莫名緩慢了半分。「這是」墨劍雲瞳孔驟縮,聲音乾澀,「衰朽之力?不對,更精純,更本源一這是,神力?!」沈天頷首,一字一頓:「是先天衰神。」
五字如驚雷,在殿內每個人耳中炸響!
「先天衰神?!」
一名長老臉上血色儘褪:「執掌衰變、腐朽、終末權柄的先天神靈?!池為何要對我墨家出手?!」「難怪,難怪心核會無故崩碎,靈肉會莫名反噬。」
另一人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絕望,「神靈手段,豈是我等凡俗所能洞察?池隻需在關鍵靈材中埋入一絲衰朽神力,待煉傀至最後關頭神力爆發,一切努力便付諸東流。」
「我墨家何時得罪了先天衰神?」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軀發顫:「難道,諸神真是要絕我墨家傳承嗎?Ⅰ
眾人神色惶然,如墜冰窟。
若隻是煉造失誤,尚有彌補重來的可能;可若是被那些九霄神靈盯上,暗中作祟,那墨家縱有通天之能,也沒可能再煉成神傀。
墨樂辰臉色蒼白如紙,他強撐著傷勢,目光掃過殿內每一張麵孔,語聲嚴厲:「今日之事,所有人不得泄露半字!尤其先天衰神四字,誰敢外傳,族規處置,絕不姑息!」
他頓了頓:「對外隻說煉傀過程中地火暴動,陣法失控,導致功敗垂成。其餘細節,一概不談!」眾人心神一凜,齊齊躬身:「遵命!」
墨樂辰此時嘆一聲,揮了揮手:「都散了吧,好生休整,今日到此為止。」
長老們彼此對視,眼中皆是一片灰敗,默默轉身離去。
墨樂辰也臉色沉冷,疾步離開。
偌大天工殿,很快隻剩下沈天、墨清璃、沈修羅三人。
墨清璃走到沈天身側,俏臉蒼白,美眸中憂色深重:「這次天機神傀的骨架,是祖父親自出手打造的。他自從得你指點,煉出那三種延壽丹藥,又有了一條小官脈,勉強延續了數年壽元,可這次為打造這副骨架,幾乎耗儘了積蓄的真元與心神,如今煉傀失敗,祖父若是出關得知,隻怕一」
墨劍塵本就壽元將儘,全憑一口氣撐著,若再受此打擊,恐怕真就油儘燈枯了。
沈天卻不以為意:「那可未必。」
他唇角微揚:「夫人忘了你夫君現在的能為?」
墨清璃一怔,隨即美眸陡然亮起!
是啊,她的夫君不但是青帝之子,更是不周先生親口稱讚丹道天賦更勝沈傲的存在!
連雷獄戰王那等瀕死之傷都能救回,讓祖父延壽續命,又有何難?
沈天不再多言,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他原本打算等墨劍塵自行出關,再出手為其療傷。
可現在墨家的形勢明顯不對勁,他必須見到墨劍塵,現在!
同一時間,墨家深處,大長老墨劍雲的宅院。
書房內燈火昏暗,墨劍雲靠在太師椅上,麵色灰敗,氣息萎靡。
他方才在天工殿受反噬重傷,雖服了丹藥暫時穩住傷勢,可心神損耗極大,渾身也酸軟無力。他的長子墨文軒侍立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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