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泰天雙驕的燕狂徒與白輕羽也讓他很失望。
終於,輪到第四輪半決賽,沈天對陣燕狂徒!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往他二人的方向看過來一一這是今日實戰加考的壓軸大戲。
兩人幾乎同時躍上中央最大的演武台。
燕狂徒沒有一句廢話,隻是死死盯著沈天,嘴角咧開一個充滿野性的笑容,雙手十指交叉用力一瓣,發出一連串清脆孩人的骨節爆響。
他高大的身軀如同繃緊的弓弦,一股凶悍狂野的氣息勃然爆發,仿佛一頭蓄勢待發的洪荒凶獸沈天前兩場展現的實力讓他非常驚奇,僅僅兩個月,沈天比之前更強大了,且要強許多!
但這反倒更讓他興奮一一揍這樣的沈天,才夠勁!
在演武廳正前方的主席台上,謝映秋看著台上對峙的兩人,語聲清冷地問身旁的秦墨陽:「秦督學,你是今年五月份才調任青州禦器司督學的吧?你可知沈天的背景?」
秦墨陽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台上,聞言一愜,隨後點頭:「不錯,五月初履新,不知謝監丞此言何意?」
秦墨陽從沒聽說泰天府,乃至整個青州有姓沈的世家。
除了這些世家高門,他自付在泰天府沒有得罪不起的人。
不過他心中已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沈天如沒有一定背景,謝映秋怎會極力扶持沈天?
謝映秋唇角頓時勾起一抹極淡,卻充滿嘲諷意味的冷笑。
原來是遇上了愣頭青,她就奇怪,州禦器司怎麼敢在這敏感時節插手泰天府事務,還想動沈天?
謝映秋看著演武台,麵無表情:「沈天是禦馬監提督太監、內廷大檔沈八達的親侄,是沈公公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至親。」
「什麼?!」
秦墨陽瞳孔大張,隨即猛地扭頭,目如利箭,瞪向了人群中同樣臉色大變的陳玄策!
沈八達?是那個硬扛了東廠廠公後安然無恙的沈八達?
就在這時,台下裁判高聲讀數結束,猛地揮動了手中的旗子:
「開始!」
幾乎是旗子落下的瞬間,燕狂徒便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吼一—!」
他雙手猛地向虛空中一按,一座造型古樸、通體暗沉青銅色、散發著洪荒凶戾氣息的巨鼎憑空浮現一一正是他的本命法器『百戰獸神鼎」!
那鼎身刻滿了獰的凶獸圖騰,此刻都仿佛活了過來,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鼎口驟然噴湧出渾濁狂暴、如同實質的土黃色煞氣洪流!這洪流並非無目的地擴散,而是在空中急速凝聚、塑形,瞬間化作一頭龐大無比、背生雙翼、形似猛虎卻長著獰牛角的凶獸虛影-
上古凶獸窮奇!
窮奇真形仰天無聲咆哮,帶著撕裂大地的恐怖威勢,猛地向下俯衝,並非攻擊沈天,而是如同鎧甲般,轟然依附在燕狂徒的軀體之上!
剎那間,燕狂徒的身形仿佛暴漲了一圈,肌肉虱結責張,皮膚表麵覆蓋上了一層虛幻的土黃鱗甲,雙眼化作獸瞳,散發著嗜血狂暴的凶光,整個人宛如從蠻荒走出的凶獸化身!
他周身氣息狂飆,力量、防禦、凶煞之氣都提升到了極致!
麵對這凶焰滔天的燕狂徒,沈天眼神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漠然,他沒有召喚兵器,隻是深深吸了一口氣。
嗡一一!
脊柱深處,二十八節溫潤如玉的先天骨齊齊發出低沉如龍吟般的玉馨清音!至精至純、至陽至剛的先天真元,如同沉寂萬載的火山熔岩,在他體內奔騰咆哮!轟鳴震響!
源自『血妄心核」的斬斷一切、所向無敵的決死真意瞬間點燃!
這純粹強韌到極致的信念,與他磅礴浩瀚的赤血戰體氣血、煌煌熾烈的純陽天罡完美交融!
沈天右腳猛地向前踏出半步!
「轟!」
腳下堅硬的青石台麵以他落腳點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整個演武台都仿佛為之一震!
他的右拳,如同拉動一張無形的神弓,緩緩向後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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