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戰白輕羽(三更)
燕狂徒如破麻袋般癱在台邊的景象太過孩人,那觸目驚心的塌陷胸骨和微弱氣息讓整個演武廳的空氣都凝固了數息,直到一聲悽厲的呼喊劃破死寂:
「快!救人!」
人群中衝出一群身著淡青色勁裝,胸前繡著銀針與葫蘆交織紋樣的身影疾衝上擂台。
他們動作迅捷,訓練有素,抬著特製的擔架,攜帶數個散發著濃鬱藥香的檀木藥箱一一那正是禦器司下屬專司救護的回春堂成員。
為首的是一位麵容沉肅的中年執事,他身形一晃便躍至燕狂徒身旁,手指閃電般搭上其腕脈,
又迅速在其胸口幾處大穴連點數下,封住內出血,同時低喝:「護心丹三枚,九品續骨膏全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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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經脈多處震裂,腑臟移位,真元潰散!必須立刻送回堂內施針穩元!」
回春堂的人員立刻行動起來,撬開燕狂徒緊咬的牙關灌入丹藥,小心翼翼地將他搬上鋪滿軟墊的擔架,動作又快文穩。
那件價值不菲的百戰獸神鼎化作一條黯淡的金屬碎流沒入燕狂徒體內,入體的瞬間,燕狂徒再次吐血,臉色更加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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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鴉雀無聲,隻有執事們急促的指令和傷者微不可聞的呻吟,襯托得整個演武廳愈發壓抑。
直到燕狂徒被迅速抬離,那股令人室息的死寂才稍稍鬆動,隨即被海潮般洶湧的驚駭與議論聲淹沒!
「老天!三拳一一僅僅三拳啊!燕狂徒的『窮奇煞形」竟然連一拳都沒扛住就碎了?」一個八品貢生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顫。
「不是說燕狂徒的窮奇煞形,已經煉成真韻,接近真意了嗎?」
「居然連法器與符寶都沒用,就直接把燕狂徒打崩!」
「那是什麼力量?那淡金色的罡氣一一是先天真氣嗎?怎會凝練霸道到如此境地?!隔著防禦光幕我都能感覺到壓迫力!」另一人死死盯著台上依舊淵淳嶽峙的沈天,仿佛在看一頭披著人形的洪荒凶獸。
「不隻是先天真氣那麼簡單!你們沒感覺到那熾熱灼魂的純陽之意嗎?這分明是《純陽天罡》!而且看這威勢,恐怕已至第三重中段一一七品中!他才多大?童子功大成,純陽天罡也修到如此地步?」一位家學淵源深厚的貢生失聲驚呼,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還不止!他的肉身力量也很恐怖!硬撼法器本體,反將燕狂徒的罡力震裂!這,這絕對是《赤血戰體》大成的徵兆!氣血烘爐,力貫九霄!」
旁邊有人立刻補充,聲音帶著一絲驚悸。
「最可怕的是他那股意念!『血妄斬」的決死真意!他竟能以此真意為橋樑,強行將赤血戰體的狂暴氣血與純陽天罡的至陽罡氣揉合在一起!這~這簡直是瘋子才敢做的事!稍有不慎就是氣血焚身,真元反噬的下場!」一位對功法研究頗深的年長貢生也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寫滿了後怕與震撼。
「揉合兩門頂級煉體功法一一還成功了?!這沈天的武道根基和意誌,到底是怎麼錘鏈出來的?難道他打娘胎裡就開始練童子功了不成?他難道真自信自己所向無敵?」
最後一句疑問,道出了在場絕大多數人的心聲。
沈天展現出的實力,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天才」的認知範疇。
這樣一個人,別說是體魄總榜前十,排入前八他們都服氣,哪裡是名不副實?
主席台上,那三位被謝映秋臨時請來的致仕鄉紳,此刻也是麵麵相,眼中難掩驚容。
他們身為五品階位的高手,見識自然遠超台下貢生。
關於謝映秋強行將沈天排上體魄榜前十,甚至在神力榜、靈犀榜也名列前茅一事,早已在泰天府底層禦器師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暗流洶湧。
他們自然也聽聞過,私下裡也頗有微詞,
禦器司的各大榜單,固然有其運作的門道和潛規則,上榜者未必都是實至名歸,但像謝映秋這般近乎明目張膽地硬捧一個九品新人,手段太過粗糙,吃相太不講究,幾乎是在挑戰整個圈子默認的規矩,也讓他們這些泰天府老前輩感到麵上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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