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黃四喜苦笑:「張公公不想得罪那幾位親王與廠公的親戚,捏著鼻子給了他們高價,可其他幾十家皇商不服氣啊,他們背後的人也不好惹。」
沈八達聽罷默然片刻,方揮了揮手:「知道了,你回去後,儘力幫襯著張公公,維持局麵,禦用監那局麵,拖得越久越好。」
黃四喜欲言又止,隨後卻嘆了一聲,躬身告退,腳步匆匆離去。
待黃四喜離開後,沈八達方才向後微微靠入椅背,抬手輕輕揉按著眉心,麵露疲憊之色。
他心中估算,張德全這般拆東牆補西牆,最多再撐三個月。
三個月後,禦用監這座虛撐的樓閣必將轟然倒塌,屆時爆出驚天巨虧,司禮監那位老祖宗也定會推他去接手禦用監。
問題是眼下東廠屠千秋那邊處處針對,使他整頓禦馬監在京畿的皇莊皇店都舉步維艱,阻力重重。
他連禦馬監的事務都無法釐清,哪還有餘力去接手禦用監那爛攤子?
沈八達暗嘆一聲後,心中滋生苦意。
若要穩住禦用監,非得二品修為,才能震懾那些盤根錯節的皇商與油滑狡黠的採買太監。
他如今距離那道門檻其實僅有一線之隔,苦修多年,突破在即。
然而這最後一步,卻需大量資源堆砌。
接下來的三個月,他每日需服食一枚四品『少陽丹』以純化罡元,衝擊關竅。
可如今市麵上一枚『少陽丹』價值三萬兩紋銀,而他此前積蓄為打點上下、支撐修煉,還有補貼家裡,早已耗的河乾海儘,如今又被東廠緊盯,財路幾乎斷絕,實難以為繼。
沈八達思緒紛雜間,又不禁想起遠在泰天府的侄兒沈天。
前次天兒來信,說靈脈已成,費家田產也已購入,就連那具血傀也煉製成功了。
可這孩子,哪來的這許多銀錢?購置田產、修築堡寨、煉製血傀,乃至為沈蒼、沈修羅購置那般頂級的本命法器,這一樁樁一件件,所費豈是小數?
這些事,可都是在鏟滅吳家之前便已著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還有那靈田,家中當真已孕育出了兩條九品靈脈?
還有吳家——
沈八達指節輕叩案麵,眉宇間凝著一絲化不開的憂色。
他這侄兒,行事是越發狠辣果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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