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精神力量已如無形冰刺,直射蘭石先生眉心識海,意圖乾擾其心神,令其真元操控出現剎那紊亂。
四位書院高層依舊並肩而立,麵色如常,仿佛隻是在觀摩考核。
然而方圓數尺之內,空氣微微扭曲蕩漾,溫度忽冷忽熱,一種令人窒息的壓力瀰漫開來,修為稍低的學官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卻不明所以。
蘭石先生雪白長發無風自動,眉心那點暗紅印記驟然變得灼熱,眸中清光大盛。
他麵對三人暗中夾擊,竟寸步不讓!
「宇文山長過譽了,此子魯莽,隻知用力,尚缺打磨。」
他先是淡淡回了宇文汲一句,隨即那沉凝真元猛地一振,竟將宇文汲那纏繞而來的柔勁瞬間震散大半。
同時識海中神念凝練如鐵,硬生生扛住了孟琮的精神衝擊,反震得對方麵色微微一白。
「孟督學更是多慮,老夫隻是見這青鋼傀關節內似充斥異種真元,欲將之排除罷了。」
蘭石語速平穩,暗中卻猛地加力,那堵無形氣牆光華微閃,反而向著徐天紀的方向反壓過去!「徐司業,你說是不是?閣下可要小心,青鋼傀關節似有舊傷,一旦發力過猛自行崩毀,反傷及考生。」
徐天紀頓時感到壓力陡增,額角微微見汗。
他沒想到蘭石修為如此精深,以一敵三竟還猶有餘力反擊!
他與督學孟琮也就罷了,與蘭石同品,都是四品上,可山長宇文汲的修為卻已是三品下,遠在蘭石之上!
可此時他那縷金係真元被蘭石氣牆死死擋住,若再強行突破,必然引發更大動靜,屆時場麵將不可收拾。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惱怒,卻不得不冷哼一聲,極其狼狽地將那縷真元收回大半,隻留下極細微的一絲勉強維持,卻已難有作為。
這番暗中交鋒雖描述起來冗長,實則皆在電光石火之間。
而就在這四位書院高層暗鬥的剎那,場中形勢驟然再變!
沈天明顯感到這符寶傀儡被加強了,沈天一聲冷笑,體日內真元如火山爆發,轟鳴澎湃!他長嘯一聲,聲浪滾滾,一身氣勢再度瘋狂攀升!
「嗡——!」
一尊凝練無比、古樸厚重的赤金色金鐘虛影驟然自他體外浮現,鐘身之上符文流轉,道韻天成,散發出萬法不侵、堅不可摧的煌煌氣象!純陽天罡的防禦真形顯現!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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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時,一尊模糊卻凶悍暴烈、氣血滔天的蠻荒血巨人虛影迭加出現,它仰天發出無聲的咆哮,道道氣血狼煙衝天而起,將那金鐘都映襯得一片猩紅!正是赤血戰體的氣血真形!
「轟——!!!」
最後一輪熾烈霸道、焚儘八荒的金色狂陽在他身後煌煌升騰,光芒萬丈,灼熱的氣浪瞬間席捲整個大堂,那是由童子功圓滿的至陽本源結合狂陽碎滅斬凝聚而成的——狂陽碎滅真形!
三大武道真形,性質迥異,本該相互衝突,此刻卻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同時顯現!並以那『血妄斬』功法核心的決死刀意為中樞,以一股斬滅一切、無畏無懼的無敵意誌強行統合、壓縮、凝聚!
這一刻,沈天仿佛化身為自洪荒走來的戰神,四臂持戟,身罩金鐘,血焰披身,背負狂陽!那霸道絕倫、碾碎一切的氣勢,讓整個考核大堂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臉上,瞳孔放大,寫滿了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這死寂僅僅持續了一瞬,隨即便被如山崩海嘯般的驚呼聲徹底淹沒!
「三~三大真形?!同時顯化?!這~這怎麼可能?!」
「瘋了!真是瘋了!他是如何做到的?不怕力量衝突反噬自身嗎?!」
「霸道!太霸道了!這根本不是八品武修該有的力量!」
「金鐘護體,血煞攻伐,大日巡天——這,這是何等可怕的掌控力與意誌力!這怎麼可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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