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就按動了扳機。
他們吃著沈家的飯,拿著沈家的錢,又有墨清璃、宋語琴、秦銳、沈蒼與沈修羅等禦器師督戰,沒有退縮遲疑的餘地。
「嘎吱一—嗡!!!」
黴時間,沈堡四十八座箭樓連同堡牆上密布的上千射擊孔中,爆發出連綿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機括震鳴!
一千二百張八品破罡連弩首先發難,進行了恐怖的十連速射!無數弩箭如同飛蝗驟雨,瞬間遮蔽了堡前的天空,帶著死亡尖嘯,潑灑向官軍軍陣!
與此同時,沈家三百張七品裂風弩與齊嶽部下的一百二十張同等的裂風弩,冷靜地進行了七連精準射擊!
這些威力更強的弩箭旋轉著射出,帶起螺旋罡風,如同鑽頭般專找軍陣中鎧甲連接處、戰馬等薄弱點!
與此同時,所有的箭樓頂部都響起轟鳴。
「轟!轟!轟!轟!」
四十四架七品虎力床弩發出了沉悶的咆哮,兒臂粗的巨型弩箭如同攻城錘,狠狠撞向軍陣中人群最密集的區域!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四台六品象力弩!
在震耳欲聾的爆震聲中,四顆纏繞著熾烈罡風、大如磨盤的符文石彈,以毀滅一切的姿態,後發先至,率先砸入了軍陣前沿!
幾乎在同一瞬間,坐鎮樞樓的秦玥將堡內的『六合天元陣」激發到最大程度。
一層無形的靈光以樞樓為中心瞬間擴散,籠罩了整個沈堡外牆及所有弩具!所有離弦的弩箭、彈表麵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流光,速度、穿透力、爆炸範圍陡增三成!
箭雨爆發的一剎那,軍陣前方的羅文淵,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化為無邊的驚駭與難以置信!他身旁的司馬亦是瞳孔驟縮,老臉煞白,失聲驚呼:「他怎麼敢?!」
就連遠遠藏身於數十裡外一座山丘上,正透過千裡鏡觀戰的青州鎮守太監魏無咎,也是身軀猛地一顫,手中千裡鏡差點脫手,麵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瘋一一瘋了沈天小兒,安敢如此?!他怎就真敢動手?!」
「保護大人!」
「結陣防禦!」
軍陣中,三位東廠鷹揚衛的四品下千戶,三位青州鎮軍的五品上千戶,以及司馬家的兩位五品上家將,反應可謂極快,紛紛怒吼著爆發出最強罡氣,刀罡劍氣縱橫交錯,試圖在軍陣上空布下一層防禦屏障。
然而,沈家這第一波打擊實在太突然、太密集、太猛烈!
尤其是那四十四根床弩巨箭和四顆象力彈,威力遠超尋常!它們如同熱刀切牛油般,瞬間撕裂了倉促布下的罡氣防禦,在軍陣中炸開一團團血霧殘肢!
緊隨其後的密集箭雨,則如同死神的鐮刀,無情地收割著失去防護的性命。破罡弩箭輕易穿透製式鎧甲,裂風弩箭鑽入人體後猛烈旋轉攪動,虎力床弩的巨箭更是能一次性洞穿數人!
慘豪聲、馬嘶聲、兵器碰撞聲、弩箭入肉聲瞬間響成一片!官軍軍陣人仰馬翻,原本整齊的隊形頃刻間被打得乾瘡百孔,死傷狠藉!
待到沈家弩手射空第一個箭匣,箭雨暫歇,山穀中已是屍橫遍野,哀鴻一片。
粗略看去,傷亡竟已超過千人!其中衝在最前麵的司馬家部曲,由於裝備相對較好但陣型更散,反而成了重點打擊目標,死傷尤為慘重,至少折了六百餘人!其餘東廠緹騎和青州鎮軍也傷亡四百人左右!
羅文淵看著眼前這如同地獄般的景象,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住,冰冷徹骨,渾身都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沈天一一他真敢動手!
殺傷官兵數百一一這是造反!是誅九族的大罪!」
可與此同時,羅文淵想到了自己簽發的那幾張公文,隻覺頭皮發麻,四肢僵硬。
司馬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鐵青中透著一股灰敗。
他方方沒想到,在自已請動了東廠和鎮軍兵馬,擺出如此陣勢之後,沈天居然還敢毫不猶豫地痛下殺手!這份狠辣與決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換匣!預備一一」堡牆上,傳來秦柔清冷依舊的命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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