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長長的黑煙,如同一個折翼的火鳥,一頭向著地麵栽去,最終砸在了日軍自己的進攻出發陣地上,引發了更劇烈的二次爆炸。
第一旅的戰壕裡,雷動正死死盯著天空,指甲已經深陷入掌心。當他看到那架囂張的九六陸攻被火網瞬間吞噬,炸成一團絢爛的煙花時,他那布滿血絲的眼睛猛地瞪大,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湧上心頭!
“打中了!哈哈!打中了!”
他身邊的士兵,一個接一個地從防炮洞裡探出頭來,他們看到了天空中的火球,看到了那墜落的殘骸。
壓抑了一整天的死寂陣地,瞬間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
“狗日的!讓他們再炸!”
“炮兵的弟兄們好樣的!給被炸死的兄弟們報仇了!”
無數士兵揮舞著手中的步槍和鋼盔,對著天空嘶吼,許多人吼著吼著,眼淚就混著硝煙和泥土流了下來。這是用袍澤的血肉換來的,最酣暢淋漓的複仇!
那架九六陸攻的淩空解體,如同一記無聲的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名日軍飛行員的視網膜上!
“長機被擊落!重複,長機被擊落!”
“地麵有高密度防空火力!是德製速射炮!我們上當了!”
“八嘎!他們一直在偽裝!”
無線電頻道裡,傲慢蕩然無存,隻剩下夾雜著電流聲的驚恐尖叫和語無倫次的彙報,像一群被捅了窩的馬蜂。
就在轟炸機編隊陷入混亂之際,兩架一直盤旋在高處、機身塗裝著醒目紅色閃電的九六式艦戰,猛地一壓機頭,如同兩隻被激怒的頂級掠食者,脫離了混亂的空域。
“都閉嘴!我是山口!”一個冷靜而狠厲的聲音切入混亂的通訊頻道,瞬間壓製了所有雜音,“所有轟炸機立刻分散爬升,進行S型規避!這不是零星火力,是預設的陷阱!三號、四號機,跟我進行低空高速突防,從他們的側翼撕開這個該死的防空網!讓他們見識一下帝國航空兵的尖牙!”
隨著這聲命令,兩架最為凶悍的九六式艦載戰鬥機脫離編隊,如同兩隻被激怒的獵鷹,發出一陣怪叫,猛地壓下機頭,朝著地麵上暴露出來的防空炮陣地,咆哮著俯衝下來!
張猛卻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的時間。
他的望遠鏡,已經鎖定了第二架驚慌失措、試圖爬升的轟炸機。
“二號炮組,目標正前方那架!三號炮組,自由射擊,把那些想衝下來掃射的戰鬥機給老子打掉!”
“其他人,三點射!給老子交替開火,打亂他們的編隊!別他娘的給他們重整的機會!”
他的命令,殘酷而直接。
“咚咚咚咚——!”
複仇的火網再次亮起!
第二架九六陸攻機還沒來得及爬升到安全高度,它的尾翼就被數發高爆彈直接炸碎,飛機瞬間失控,如同一個喝醉了酒的醉漢,打著旋向地麵墜落。
兩架護航的九六式艦載戰鬥機,飛行員被激怒了。
他們發出一陣怪叫,猛地壓下機頭,朝著地麵上暴露出來的防空炮陣地,咆哮著俯衝下來!
“噠噠噠噠噠!”
戰鬥機上的7.7毫米機槍噴出火舌,子彈如雨點般掃向張猛所在的陣地。
“狗日的還敢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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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猛不退反進,一把推開身邊試圖將他按倒的衛兵。
“機槍!防空營的MG-34通用機槍呢!給老子架起來!跟他們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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