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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琳琳正在小聲跟王梅說話,不知道在聊什麼,笑得眉眼彎彎。王梅一邊聽一邊點頭,偶爾插一句,嘴角也帶著笑。
朱娜在講台上批改什麼,大概是小組的作業,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
王強和賈永濤趴在桌上,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想心事,兩人頭對著頭,像兩隻冬眠的熊。
楊紅星和金麗並肩坐著,一人手裡一本書,但眼睛時不時瞟向對方,偶爾交換一個眼神,又各自低頭看書。
江曉曼坐在第五排靠窗的位置,正低著頭做題。她做題很專注,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跟她無關,筆尖在本子上飛快地移動。
但當我看向她的時候,她正好抬起頭,目光和我撞上。她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繼續做題。但我分明看見,她嘴角似乎有一絲笑意,很淡,很淺,轉瞬即逝。
我收回目光,又看向曉曉。
她正在背政治,嘴裡念念有詞,嘴唇微微動著。陽光從窗外斜射進來,照在她臉上,照在她烏黑的頭發上,照在她微微顫動的睫毛上,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
她忽然抬起頭,看見我在看她,臉一紅,小聲問:“看什麼?”
“沒什麼。”我笑了笑。
“又沒什麼。”她也笑了,眼睛彎彎的,“你剛才就沒什麼,現在又沒什麼。”
“就是覺得……”我想了想,“覺得今天特別暖。”
她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笑了,笑得很輕,很柔,像風吹過湖麵泛起的漣漪。
然後她繼續低頭背書,但嘴角一直彎著。
那一刻,我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很奇特的感受。
幸福。
不是轟轟烈烈的那種,不是驚天動地的那種,而是這種平平淡淡的、安安穩穩的幸福。是有人惦記著你的冷暖,有人願意花好幾個晚上給你織一副手套,有人偷偷量你的手圍,有人被針紮了也不說。
就像這副手套,普通,簡單,卻暖到心裡。
放學的時候,北風終於小了些,但還是很冷。
我和曉曉推車走出校門。我戴著她織的手套,手一點都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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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套暖和嗎?”她問,歪著頭看我。
“暖和。”我說,“特別暖和。比我媽買的那些都暖和。”
她笑了,笑得很開心,眼睛彎成月牙,露出一點小白牙。
“那你以後……”她頓了頓,臉微微紅了,“以後天冷的時候,就戴著。”
“以後天冷的時候,一定戴著。”我認真地說,“這是咱們的約定。”
“嗯,約定。”她點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我們騎上車,並排往家的方向去。夕陽斜照,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風還是冷的,但我的手是暖的,心也是暖的。
騎到曉曉家院門口時,她跳下車,轉過身。
“羽哥哥,明天見。”
“明天見。”
她推車進院,走到藤蘿架下時,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我。夕陽照在她臉上,照在她微微彎起的嘴角上,照在她烏黑的馬尾上,一切都顯得那麼溫柔,那麼美好。
“對了,”她忽然說,聲音輕輕的,像怕驚動什麼,“手套要是臟了,我幫你洗。你別自己洗,會洗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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