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氣,就是楊瑩那傻小子的樣子。
王強和賈永濤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王強指著立牌:“莉莉,你這也太拚了,還做個立牌?”
莉莉從石階上爬起來,得意地理了理頭發:“那當然,要演就演全套。這立牌我做了一晚上呢,楊瑩的照片放大複印的,然後貼在紙板上。信也是我寫的,我模仿楊瑩的字練了好幾天!”
“那信裡寫的……”曉曉問,“都是你編的?”
莉莉的笑容淡了一點,但很快又揚起來:“當然啦!五個月封閉訓練是真的,魔鬼強度也是真的,每天隻睡四個小時也是他說的。但分手是我編的,就想看看你們什麼反應!”
她說著,又笑起來,但那笑聲裡,有一點勉強。
曉曉不笑了,認真地看著她:“莉莉,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很擔心?”
莉莉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手指繞著衣角。
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眼眶又紅了,但這次是真的紅,不是憋氣憋的。
“曉曉姐,”她輕聲說,“我確實擔心。楊瑩每次打電話,都說累,說想回來,說快撐不住了。我怕他真的撐不住,怕他真的……真的不要我了。”
曉曉走過去,把她摟進懷裡,抱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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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的。”曉曉說,“他不會的。”
我在旁邊看著,心裡忽然湧起一陣酸澀。
莉莉的擔心,曉曉的眼淚,都是因為愛。
因為愛,所以怕。
因為在乎,所以會哭。
晚風吹過藤蘿架,那些青色的花苞輕輕搖晃。再過幾天,它們就要開了。紫色的,一串一串的,像夢一樣。
夕陽又斜了一些,光線變得更柔和,把每個人的臉都鍍上了一層金邊。
莉莉從曉曉懷裡抬起頭,擦了擦眼睛,忽然又笑了:“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今天我贏了,把你們全騙了!尤其是曉曉姐,哭得那叫一個慘!”
曉曉臉紅了一下,但還是嘴硬:“誰讓你演那麼像!”
“那當然,我以後要考上海音樂學院的,演戲也是基本功!”莉莉得意地晃了晃腦袋。
王強豎起大拇指:“莉莉影後,明年春晚沒你我不看。”
賈永濤也點頭:“最佳女主角,實至名歸。”
夕陽快落山了,天邊燒成一片橘紅。藤蘿架上的葉子在晚風裡輕輕搖晃,那些花苞鼓得圓圓的,明天或者後天,就要開了。
我和曉曉推車走出校門。王強和賈永濤在後麵,推著車邊走邊鬥嘴。
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街道上,像一幅流動的畫。
“羽哥哥,”曉曉忽然說,“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上午抱著我。”她低下頭,聲音輕輕的,“謝謝你沒嫌我丟人。”
我轉頭看她:“我永遠不會嫌你丟人。”
她抬起頭,眼睛亮亮的,那光亮比夕陽還暖。
騎到她家院門口時,她跳下車,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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