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子先頂著!”
“哈哈!這才對嘛!”曉曉得意地晃晃腦袋,“肉丸子頂天立地,戰無不勝!”
我們深一腳淺一腳踩在咯吱作響的雪路上,朝著曉曉家飄香的院子走去。
身後,我家光禿禿的藤蘿架上,新雪溫柔覆蓋了薑玉鳳留下的謎之足跡。
剛走到曉曉家院門口,胖子張曉輝的哀嚎就穿透風雪:
“阿——姨——!親阿姨!再賞一個!就一個!曉曉肯定給老陳藏了一大兜!我是聞著味兒爬過來的!饞蟲快把我腸子啃成漁網啦!”
曉曉媽帶笑的聲音緊隨其後:“去去去!小胖墩兒!急啥?鍋裡多著呢!等開飯!曉曉給莫羽送的是最酥的!你?等著!”
“嗷——!偏心啊!我的心哇涼哇涼!”張曉輝捶胸頓足的假哭和桌椅碰撞聲亂成一團。
我和曉曉相視一笑。曉曉狡黠眨眼,突然鬆開我,“嗖”地躥進院門大喊:“報告!肉丸子護衛隊凱旋歸來!物資安全送達!敵軍胖子已被成功阻擊在廚房外!請求歸隊!”
院子裡爆發出曉曉媽的大笑和張曉輝更誇張的“控訴”。
我站在門口,看著屋內暖黃的燈光、氤氳的熱氣,聽著熟悉的喧鬨。
屋外,風雪更急了,呼嘯著卷過屋簷。
曉曉家的溫暖笑語、燉肉濃香、張曉輝的耍寶,還有口袋裡曉曉塞來的兩顆溫熱的肉丸子,散發著堅實溫暖的年節氣息,暫時包裹著未知的波瀾。但薑玉鳳那句“隻剩一人”和曉曉的保密,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漣漪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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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呢!過年最大!
我搓搓凍麻的臉,深吸一口混合肉香雪氣的空氣,正要抬腳進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回懷中的牛皮紙包。
我鬼使神差地騰出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掀開了包裹的一角,露出了裡麵手抄本深藍色的硬質封麵。
《中考核心考點筆記》——幾個遒勁有力的楷體字映入眼簾,正是薑玉鳳那標誌性的、帶著金屬般冷冽質感的字跡。
我翻開厚重的封麵,第一頁的空白處,赫然是兩行墨跡未乾般清晰的題詞:
孤軍非末路,攀藤即青雲。
字跡依舊是薑玉鳳特有的冷峭風格,力透紙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但就在這兩行字的右下角,一個與這冷峻文字格格不入的、甚至有些稚拙的簡筆畫,攫住了我全部的視線——一隻蜷臥著的麒麟。
線條簡潔,卻形神兼備。它微微蜷著身體,頭顱低伏,似乎在沉睡,又似乎在積蓄力量。麟角崢嶸,即便隻是簡單的勾勒,也透著一股沉睡中的威嚴。麒麟的尾巴盤繞身側,形成一個安穩的弧度。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這圖案……這圖案太熟悉了!胖子!張曉輝!這是他最癡迷、畫了無數遍、貼滿了鉛筆盒和課本扉頁的科幻小說裡的那隻上古神獸——墨麒麟“麟焱”!
胖子曾無數次眉飛色舞地向我們描述過它的神駿和力量,說它是他心中的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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