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道道激烈的水簾。
狂風卷著雨霧蠻橫地撲進亭子,打濕了石桌的邊緣和我們的鞋麵。
剛才還喧囂的世界,瞬間被這狂暴的雨幕徹底隔絕。
小小的八仙亭,真的成了一座風雨飄搖的孤島。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懵了一瞬。
緊接著,更大的笑聲爆發出來,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宣泄。
張曉輝跳得更起勁了,對著亭外的雨幕怪叫:“哈哈!龍王也來給咱八仙助興了!接著奏樂!接著舞!”
他抓起桌上最後半杯混著雪碧的白葡萄酒,搖搖晃晃地朝我舉杯:“莫羽!來!再……再乾一個!敬這……及時雨!”
我被這氣氛裹挾,酒精徹底衝垮了理智的堤壩,也大笑著端起自己那杯所剩不多的“仙家玉液”,迎上去重重一碰:“乾!”
冰涼的、帶著甜膩氣泡的液體混著更洶湧的酒意猛地灌入喉嚨。
辛辣感直衝頭頂,眼前的一切開始劇烈地旋轉、模糊。
我努力想看清胖子的臉,卻隻看到一片晃動的墨綠色色塊。
就在這搖搖欲墜的眩暈中,一個帶著濃鬱酒香和桃子般甜暖氣息的身影靠了過來。
曉曉那張染著醉人桃紅的臉龐在我眼前放大,濕漉漉的頭發有幾縷粘在她光潔的額角,她櫻唇微啟,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濃濃的醉意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依戀,清晰地鑽進我嗡嗡作響的耳朵:
“羽哥哥……”
後麵她似乎還說了什麼,但我已經聽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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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字像一個溫柔的開關,瞬間抽走了我全身的力氣。
眼皮沉重得如同墜了鉛塊,身體不受控製地順著身後冰涼堅硬的亭柱滑了下去。
意識沉入無邊黑暗前的最後一瞬,隻感覺到粗糙的木柱紋理硌著後腦勺。
……
不知在黑暗的深海裡漂浮了多久,一絲涼意和肢體的酸麻感將我慢慢拽回現實。
眼皮沉重地掀開一條縫,刺眼的光線讓我立刻又閉上,緩了好一會兒,才再次嘗試著緩緩睜開。
我發現我正橫躺在八仙亭的橫椅上,頭枕著曉曉的大腿,曉曉一手攬著我的肩膀,一手輕撫我的額頭,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著我,溫柔而關切地輕聲問道:“羽哥哥!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頭還疼嗎?!你個大傻子,和胖子喝那麼多酒就乾啥?!”
“曉曉,我沒事兒!胖子怎麼樣?”我扭頭在亭子裡搜尋張曉輝的身影。
“他沒事兒!你看!”曉曉嘴努向張曉輝的方向。
隻見王若曦正拿著張紙巾,仔細擦著張曉輝臉上不知何時蹭上的一道油灰,張曉輝眯著眼,一臉享受的樣子,還不忘衝我憨笑道:“老陳,你醒了,酒量還是那麼差,幾杯酒就暈了!以後得多練啊!”
“閉嘴吧你!都怪你!哼!”王若曦嗔怒道,用手輕輕拍了張曉輝的大腦袋一下。
張曉輝頓時不敢吱聲了。
看到張曉輝那慫樣兒,我忍不住笑了。
雨不知何時停了,夕陽金色的餘暉穿透稀薄的雲層,斜斜地灑進亭子,將濕漉漉的石板和柱子染上一層溫暖的橘紅。
亭子裡異常安靜,隻有細微的水滴從簷角落下的“滴答”聲。
石桌上早已空空如也,乾淨得反光,連一點碎屑油漬都看不見。
那些零食包裝袋、骨頭、空罐子,顯然都被她們收拾得乾乾淨淨,扔進了遠處的垃圾桶。
大家都醒了,個個頭發蓬亂,衣衫不整,帶著宿醉的懵懂和狼狽。
莉莉正在笨拙地試圖重新紮她那早已散亂不堪的“必勝髻”,看見我醒了,驚喜地喊道:“羽大人,你醒了!你睡了好久了啊!以後可不敢喝那麼多酒了!”
秦夢瑤和薑玉鳳在整理微皺的裙擺,見我醒來也笑著向我點了點頭,但是我似乎感覺到了一點點的異樣,具體是什麼?我也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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