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了手,他騎著車吱吱呀呀地往家趕,說是要補個回籠覺,下午三點還要坐車返回江河油田一中。
我獨自騎著車,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不由自主地繞去了四中。
四中的校園靜悄悄的,假期尚未完全退去,操場上空無一人,隻有國旗在旗杆頂端迎風飄揚。
我想起歐陽在時的足球賽,想起他帶球狂奔的身影,想起他進球後那標誌性的、帶著點傻氣的大笑……聲音猶在耳邊,人卻已在千裡之外。
回到家中,院子裡依舊安靜。
母親還在打理花草,父親坐在藤蘿架下的躺椅上看報紙。
看到我回來,父親從報紙上方抬起眼:“送走了?”
“嗯,送走了!”我應了一聲,聲音有些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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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是這樣,聚散離合!”父親放下報紙,語氣平和,“好朋友,放在心裡就好。各自努力,頂峰相見!”
父親的話總是言簡意賅,卻帶著一種曆經世事的通透。
我點點頭,沒再說什麼,默默上了樓,回到自己的小屋。
書桌上,昨天從子路書店借來的《射雕英雄傳》還攤開著,嶽老板神秘兮兮地說這是絕版。
我拿起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窗外,天高雲淡,是中原秋天典型的晴朗日子,可我的心裡,卻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吹不散的霧氣。
我想起歐陽古銅色的皮膚,爽朗的笑聲,想起他站在遊戲廳裡意氣風發的樣子,想起他在窄軌鐵道旁神秘兮兮地帶隊“探險”,想起他在燒烤晚會上大口吃肉、大聲說笑……七天的假期,因為他的歸來而格外飽滿、絢爛,也因他的離去而驟然顯得空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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