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下鄉?”此話一出,眾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間愣在原地,麵麵相覷,竟無一人開口說話。畢竟大家在城裡優哉遊哉地過慣了舒心日子,又有誰願意跑到那窮鄉僻壤去吃苦受累呢?
要知道,在鄉下,每天累死累活也就掙那麼幾個工分,一年到頭都難得吃上幾頓白麵饅頭,而且去了之後,啥時候能回得來,更是個未知數,仿佛被卷入了一個無儘黑暗的漩渦。
易中海此言剛落下,整個大院瞬間陷入沉默,仿佛空氣都凝固了。
這時,劉海中見狀,猛地站了起來,刻意地挺了挺他那微微發福的肚子,一臉嚴肅且激昂地說道:“各位,這可是上頭街道辦下達的硬任務,那是無比光榮的使命!別的大院兒都爭得熱火朝天,擠破腦袋想報名,咱們可不能落後啊!咱們四合院啥時候掉過鏈子?各位街坊,年底的先進大院招牌,咱們還得使勁爭取啊!”
許大茂聽聞,忍不住冷笑一聲,陰陽怪氣道:“二大爺,您就別心心念念搞什麼先進了,咱這院兒剛出了兩個賊,依我看呐,今年有沒有資格參選都得另說咯。”
此言如同點燃火藥桶的引信,眾人頓時又罵成一團。畢竟賈張氏和棒梗坐牢這事確鑿無疑,對評選先進的影響不言而喻,四合院想要連續三年拿到先進,那基本是希望渺茫,年底的獎勵自然也泡湯了。
眼瞅著局勢再次像脫韁的野馬,就要徹底失控,易中海趕忙站了出來,大聲喊道:“好了好了,都別吵了!咱們現在是在討論選誰下鄉的正事,別扯那些有的沒的。”他目光如炬,掃視著四周,詢問道:“有沒有人自願報名的?”
然而,回應他的隻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易中海心中早有預料,神色平靜,嘴角甚至隱隱露出一抹旁人難以察覺的冷笑。對他來說,正因為沒人願意去,他心中那個早已謀劃好的計劃才有實施的機會。
易中海緩緩抬頭,跟劉海中、閻埠貴意味深長地對視一眼,才緩緩說道:“既然沒人主動報名,那隻能按照院裡的老規矩來,由我們幾位大爺挑選合適的人選。”
此時,李青山心中猛地一沉,直覺這老狐狸肯定又在盤算著什麼壞主意,該不會就想把自己推出去下鄉吧?
果然不出所料,就聽易中海接著說道:“這可是極為嚴肅的任務,我們幾個大爺也不敢隨意做決定,特地去請示了老太太,認真谘詢了她老人家的意見。綜合各方麵情況,目前咱們院符合條件且最合適的人選,就是李青山!”
“什麼?讓李青山去下鄉?”街坊們聽聞,紛紛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完全搞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狀況。閻埠貴更是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心中大喊:“老易這是要把我給賣了啊!”他們幾個之前確實有討論過這事兒,但最後根本沒定下來具體人選,這不才說開全院大會再商議嘛,怎麼這會兒突然就指定李青山了?
而且,聾老太太壓根就沒跟他提過這事兒啊!再瞧瞧劉海中那副氣定神閒、胸有成竹的模樣,閻埠貴瞬間明白過來,自己這是被易中海和劉海中聯起手來算計了。“好你個老易,居然跟我玩瞞天過海這一手,行,你可真有本事!”閻埠貴氣得渾身發抖,心裡明白易中海和劉海中肯定達成了某種秘密約定,把他直接給跳過了。
這讓他感覺像是被眾人拋棄,被無情戲耍,心裡那股怒火蹭蹭直冒。更讓他窩火的是,自己根本就不知情,卻被易中海硬生生搬出來當了擋箭牌。就李青山這主兒,剛回大院就把棒梗和賈張氏送進了監獄,一看就不是個好相與的。
閻埠貴心中把易中海家幾代女性從上到下問候了個遍,但好歹還殘留著一絲理智,當著全院人的麵,要是真吵起來,他們幾個大爺的麵子可就徹底丟光了。不行,等這事兒完了,必須找老易好好算賬!易中海察覺到閻埠貴那憤怒又不甘的目光,神色微微一動,其實他早就猜到閻埠貴會有這樣的反應,不過倒也不怎麼擔心。無非就是來了個先斬後奏嘛,況且閻埠貴這老家夥在大院裡本來就沒多少話語權,事後給點好處哄哄他,相信他也能明白事理,畢竟自己可有聾老太撐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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