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未大亮,陳洛便從一夜酣暢淋漓的美夢中自然醒來。
並非被驚醒,而是體內充盈的氣血和蓬勃的精力讓他無需過多的睡眠。
既然醒了,他索性起身,來到狹小的院落中,再次演練起《太祖長拳》。
拳風呼嘯,步伐沉穩。
隨著一遍遍的演練,他愈發感覺到這套基礎拳法的不凡。
招式雖然簡單,但其中蘊含的發力技巧、重心轉換、以及對身體各部位協調性的鍛煉,都極為紮實、高效。
他隱隱有種明悟,將這基礎拳法練到高深境界,對未來領悟更複雜、更高品階的武技,有著難以替代的奠基作用!
“難怪說萬丈高樓平地起,這《太祖長拳》和《洪武築基功》能被朝廷推廣,果然有其道理!”
想通了這一點,他心中更是火熱,絲毫不覺枯燥,一連打了四五趟拳,直到渾身微微見汗,氣血通暢,才意猶未儘地收功。
此時天色已亮,他收拾洗漱一番,換了身乾淨衣服,準備出門吃早點然後去鏢局。
剛推開院門,一個高大的身影就堵在了門口,正是鄰居張鐵匠。
張鐵匠膀大腰圓,滿臉橫肉,此刻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焦躁和討好般的訕笑:“陳洛,起這麼早啊?這是要去上工了?”
陳洛心中冷笑,這張鐵匠嗜賭如命,以往沒少欺負原主。仗著有把子力氣,經常以“切磋武藝”為名,逼著原主跟他“對賭”,實則就是變相勒索。
原主心高氣傲又實力不濟,每每被他“切磋”得鼻青臉腫,還被迫輸掉微薄的生活費。
看來,這是昨天又輸錢了,聽說自己有了穩定收入,想來打秋風了。
“張大哥,有事?”陳洛臉上不動聲色,甚至故意流露出一絲原主那種“愣頭青”式的表情。
張鐵匠搓著手,嘿嘿笑道:“沒啥大事,就是……手頭最近有點緊,想跟你借點錢應應急。不多,就五兩銀子!等過兩天寬裕了就還你!”
他嘴上說著借,但那語氣和神態,分明就是有借無還。
若是以前的陳洛,要麼忍氣吞聲,要麼被激怒後“切磋”輸錢。
但今天的陳洛,早已脫胎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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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被激怒又強忍著的表情,聲音提高了幾分:“張鐵匠!你又來這套!是不是又想跟我‘切磋’賭錢?”
張鐵匠見他“上鉤”,心中大喜,麵上卻裝作被冤枉的樣子:“哎喲,陳洛兄弟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就是借錢!不過……你要是真想切磋,哥哥我也可以指點你幾招嘛!老規矩,彩頭五兩銀子,怎麼樣?”
他盤算著,既能“贏”錢,又能像以前一樣揍這小子出出氣,一舉兩得。
陳洛心中冷笑,臉上卻顯出幾分“年輕人”的衝動和不服氣:“五兩?瞧不起誰呢!要賭就賭大的!二十兩!你敢不敢?”
二十兩!張鐵匠眼睛瞬間亮了!這夠他去賭坊翻本了!
他生怕陳洛反悔,立刻大聲道:“好!一言為定!就二十兩!街坊鄰居都可作證!”
他故意喊得大聲,引來王婆子、趙家媳婦等幾個剛起床的鄰居探頭張望。
陳洛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對著圍觀的幾人拱手:“各位街坊都聽到了,今日我與張鐵匠切磋,彩頭二十兩銀子,還請各位做個見證!”
眾人見有熱鬨看,紛紛圍攏過來,眼神各異,有好奇,有憐憫(覺得陳洛又要吃虧),也有事不關己。
兩人在巷子中間的空地站定。
張鐵匠獰笑一聲,揮舞著缽盂大的拳頭就衝了上來,依舊是那套毫無章法、全靠力氣的王八拳,直搗陳洛麵門,帶起一股惡風。
這架勢,以往足以嚇得原主手忙腳亂。
然而,在如今陳洛的眼中,這一拳簡直是破綻百出,慢如蝸牛。
他腳下《太祖長拳》的步法微微一錯,輕鬆避開拳鋒,同時右手探出,如同靈蛇出洞,精準地叼住了張鐵匠的手腕,順勢一牽一引!
“哎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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