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了偏頭,盯在背上的那雙眼睛立刻消失不見。
「敕令……五雷。」
殷琉璃手指一翻,靈光從指縫中飛出,冷冷道,「出來。」
「轟」
一聲巨響,假山轟然倒塌,煙塵四起。
「咳咳咳……」
顧瑾焱俊朗的臉上蒙了一層灰塵,嗆的連聲咳嗽。
他倒也不覺尷尬,抬手趕了幾下灰塵,輕笑道,
「殷大小姐請人出來的方式,是不是有些霸道?」
殷琉璃漠然的瞥了他一眼,
「早知道是你,我就不劈假山了。想看直接過來看,躲後麵鬼鬼祟祟什麼?」
她已然知道這個冒昧的傢夥是誰。
那晚他夜闖侯府,就讓哇呀呀去查了。
長得一副好皮囊,那副吊兒郎當的紈絝樣子倒是跟他十分相配,但未必就是傳言中的真紈絝。
殷琉璃見過他的身手,順手給他清理了身上邪祟,知道這傢夥並非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其實他是誰都沒關係,重要的是他能替她頂雷。
顧瑾焱笑了笑,「在阿允家,我可用不著鬼鬼祟祟。」
他真沒鬼鬼祟祟,剛才過來正好看到殷琉璃按住發瘋的婆子,手指在眉間一勾一挑那人就暈死過去了。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那張嬌俏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不帶一絲閨中女兒家的嬌氣,顯得英氣十足。
他看直了眼睛。
殷琉璃沒再理他,自顧自的翻了翻婆子的眼皮,從袖中摸了一道疊好的黃紙符,交給剛來的家丁,
「將人抬回去養著,讓她把這個帶在身上。」
「焱兄,你怎麼才來!」
方政允興奮的迎了上去,喋喋不休的說,
「可惜了,你沒瞧見剛才的好戲!那個婆子叫鬼附了身,好不厲害!我一腳上去差點兒沒把腳折了!
還是琉璃一把就按住了她,在麵門上揪了幾下就沒了動靜!太厲害了!」
顧瑾焱摸了摸高挺的鼻樑,「臨時有些事。」
方政允還在滔滔不絕,「焱兄你不知道,琉璃還有更厲害的呢……」
顧瑾焱有意無意的問,「表嬸如何了?」
琉璃?
叫的這麼親熱,那是你表嫂!
「差點兒忘了!母親!」
方政允啪一巴掌拍在腦門上,跳起來急忙往院子裡跑。
「剛才,你用了什麼法子收服厲鬼的?」
支走方政允,顧瑾焱湊到殷琉璃眼前,一臉輕佻的說,「能不能教教我?」
話音未落胸口上就多了一隻潔白纖細手掌。
「你沒那個天分。」
殷琉璃將他推出一步,不鹹不淡的說,「說話便說話,靠這麼近做什麼?」
顧瑾焱又摸了摸鼻樑,
「你怎知我沒有天分?你是不是天分特別好?學這個難不難,你學了多久?」
「那邊幾個,過來。」
殷琉璃衝家丁招了招手,吩咐道,「去告訴管事的,明日正午時分在屋子裡燒上一盆炭火,要燒的旺旺的。
進去前身上帶點硃砂,做完把這個院子封了,一年之內不能進入。」
這院子本就偏僻,又處於奇門八卦中的休門之位,最是聚陰。
母子凶的煞氣將這裡的氣場變得更陰,會吸引附近的陰魂在這裡徘徊,活人進來會受影響。
輕則時運低迷,重則陽氣受損大病一場。
「殷小姐,你還沒回我的話。」
顧瑾焱圍在她身邊,鍥而不捨的說,
「我看你剛給了那個婆子一張符,是做什麼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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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以也送我一張,我放在身上,鬼物是不是就繞著我走?」
殷琉璃不由白了他一眼,
「她被鬼煞衝身魂魄不穩,你也被衝身了?要它做什麼。」
顧瑾焱笑嘻嘻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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