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圓臉少年立刻接話，故意撞了旁邊一個布衣少年一下:“你擠什麼擠？”
布衣少年本就緊張，被這麼一推，頓時火了:“我沒擠你！是你自己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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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狗蛋……小柱子……”
他想喊出他們的名字，聲音卻像被無形的手扼住，怎麼也發不出來，隻能任由像斷了線的木偶般不斷下墜。
崖壁上的樹木飛速掠過，枝椏過他的，留下一道道火辣辣的劇痛。
他想起雲溪鎮的破廟，想起黃英晾曬藥材時的模樣，想起小虎子劈柴時的憨笑，想起石頭練拳時的倔強，想起狗蛋摘野果時的機靈，想起小柱子怯生生喊他“蘇凡哥”的樣子……
他們明明說好了，要一起過考核，一起留在飛雲宗，一起出人頭地的。
“以後……不能再照顧你們了……哥……已經儘力了……”
這幾個字還沒在心裡完全型，他的後背突然重重撞上了一簇茂的樹冠。
“哢嚓......哢嚓......”
幾聲脆響，幾壯的樹枝應聲而斷。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眼前一黑，金星冒，但卻藉著這緩衝，稍稍減慢了下落的速度。
接著，又是幾簇樹冠被他撞得支離破碎。
他像個破布娃娃般在枝葉間翻滾，最後“砰”的一聲悶響，重重摔落在穀底的草地上。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他聞到了泥土的腥氣和青草的芬芳。
耳邊似乎還回著小柱子那帶著哭腔、撕心裂肺的呼喊聲:“蘇凡哥……！”
然後，無邊的黑暗便徹底將他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