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光門的眩暈感尚未完全消散，蘇凡便被一股蠻橫的空間亂流掀飛出去。
緊接著是林婉兒的驚呼和鄭軒的怒喝，聲音卻在瞬間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撕扯開，變得遙遠而模糊。
“小心......！”
這是蘇凡聽到的最後兩個字。
當他猛地站穩腳跟，下意識伸手去抓身旁的林婉兒，指尖卻隻觸到一片裹挾著古老靈氣的虛空。
周圍已空無一人，原本身旁的飛雲宗弟子已消失無蹤，四周隻剩下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潮溼的空氣中瀰漫著靈草與妖獸糞便混合的腥甜氣息。
“怎麼回事？″
蘇凡扶住一棵古樹枝乾，掌心的粗糙樹皮讓他稍稍找回些實感。
“林師姐？鄭師兄？”
蘇凡試著低喚兩聲，回應他的隻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妖獸咆哮。
他心頭一沉。
魏長老曾說過秘境空間不穩定，卻沒提過會將人隨機傳送至不同的區域。
他摸了摸懷中的小碗，溫潤的觸感透過衣襟傳來，這才勉強壓下心頭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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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掙紮著啐出一口血沫，濺在竇章的鞋麵上:“你們飛雲宗……不顧同道之誼……遲早會遭報應！”
“同道之誼？”
趙之明突然笑了，笑聲粗嘎得像兩塊磨石在摩擦，刺耳得讓蘇凡耳膜發疼。
他放下肩上的裂石斧，斧刃“咚”地砸在地上，震得周圍的腐葉都跳了跳。
“你們驚雷殿入秘境時，堵在光門附近偷襲我飛雲宗的弟子，怎麼沒想過同道之誼？”
話音未落，趙之明猛地抬腳，重重踩在那弟子的斷骨處。
隻聽“哢嚓”一聲輕響，像是枯枝被折斷的聲音，那弟子瞬間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額頭上青筋暴起，指節摳進泥土裡，硬生生抓出幾道血痕，指甲縫裡塞滿了黑褐色的腐殖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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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帶著的獰笑，那雙眼睛裡的殘忍毫不掩飾，彷彿聽到的不是痛苦的哀嚎，而是悅耳的樂曲。
蘇凡突然想起小比時趙之明彈出的毒刺，那時他以為對方隻是卑鄙，此刻才明白，那本不是卑鄙，是刻在骨子裡的狠辣。
小比時的收斂，不過是因為有長老在場，不敢太過放肆罷了。
竇章站在一旁，手裡的摺扇輕輕晃，扇麵上繪著的山水圖隨著作微微起伏。
他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直到那弟子的慘漸漸變得微弱，才慢悠悠地開口:“跟死人廢話什麼，浪費時間。”
話音落下的瞬間，竇章的手腕突然往下一，扇骨裡的利刃“唰”地彈出，泛著幽藍的澤。
那是淬了毒的徵兆！
利刃準地刺穿了那弟子的肩胛骨，將對方的手臂釘在地上。
墨綠的毒順著傷口滲，那弟子的皮以眼可見的速度泛起青黑，疼得渾痙攣，卻連掙紮的力氣都弱了幾分。
“說吧，你們驚雷殿的人藏在哪個方向？”
竇章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強烈的迫:“找到你們的秘境令牌，或許能讓你死得痛快點。”
“你做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