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蜷縮在艙底的雜物堆裡，喉嚨裡還殘留著化靈散那股腥甜的餘味，丹田處傳來的撕裂感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抽痛。
黑衣人遠去的腳步聲漸漸消失，黑暗中隻剩下船板震動的悶響和海水拍打船身的“嘩嘩”聲，那濃重的腥氣像是附骨之疽，鑽進鼻腔裡，嗆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不能就這麼認命。”
蘇凡咬著牙，舌尖的血腥味讓他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此刻，丹田處的靈力還在潰散，化靈散的效力如同冰冷的毒蛇，一點點啃噬著他的修士根基。
“小碗……”
蘇凡在心中默唸，指尖微微顫動。
他曾在秘境中反覆試驗過，隻要意念一動，就能進入那個溫潤的空間，而且出來時的位置與進入時分毫不差。
眼下這是他唯一的生機，可他又怕空間的波動被黑衣人察覺。
那些魔教修士能模仿三宗法術，說不定也有感知空間異動的手段。
但丹田的劇痛已經容不得他猶豫。
蘇凡咬著牙，集中全部意念，將心神沉入識海。
那股熟悉的玄妙聯絡瞬間浮現，掌心彷彿又觸到了玉碗的溫潤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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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一閃，他又回到了艙底的雜物堆裡，黑暗和腥氣再次包裹住他。
他故意將身體蜷縮得更緊，裝作依舊被化靈散折磨得無力動彈的模樣，甚至還在嘴角溢位了一絲早已備好的血沫......那是剛才被黑衣人灌藥時咬破嘴唇留下的。
接下來的三天，蘇凡幾乎都在半醒半睡中度過。
黑衣人果然沒有再來找他，偶爾有人經過艙底，也隻是踢了踢他的腿，見他沒什麼反應，便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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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凡能感覺到船身的晃動越來越小，直到第四天清晨，船身猛地一頓，接著傳來了錨鏈放下的“嘩啦”聲響，船靠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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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凡故意將雙拖在地上，裝作無力支撐的樣子，實則在暗中觀察周圍的地形。
碼頭外是一條泥濘的小路，路邊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遠約能看到一片茂的樹林。
“若是能逃進那片樹林，說不定能躲過去。”蘇凡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他悄悄將靈力凝聚在指尖，準備在黑人放鬆警惕時突然發難，哪怕隻有煉氣三層的靈力，也能暫時困住對方片刻，為自己爭取逃跑的時間。
可黑人似乎早有防備，另一隻手始終按在蘇凡的後心，那隻手上縈繞著淡淡的黑霧氣，顯然隻要蘇凡有任何異，那霧氣就會立刻侵他的。
不僅如此，一路上還不斷有其他黑人出現，他們三三兩兩結伴而行，腰間都彆著和抓他的人一樣的黑令牌，顯然是在護送他前往魔教總壇。
“該死，本沒機會。”蘇凡暗暗咬牙。
他被黑人提著，一路穿過泥濘的小路，走進了那片茂的樹林。
路上，那沙啞聲音的黑人正與同伴閒聊，語氣中滿是狂熱:“等見到宗主，這次的功勞定然不小！想想看，能挑唆四宗鬥，還抓回個秘境出來的活口，宗主說不定會賞我們‘化靈散’的進階配方！”
“噓，小聲點！”
真的，能在宗主麾下做事，是咱們的福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