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剛剛從甘露殿那邊過來,見過阿耶了。”
“今天東宮那邊的事情都忙完了,歇下的早,所以就過來見母親了。”
“兒臣也給母親帶了個好消息過來。”
長孫皇後聞言,麵露好奇。
“哦?什麼好消息?我瞧著你這臉上的笑,就知道,你的心情不錯啊。”
長孫皇後瞧著孩子這表情,也不由得高興幾分。
自家孩子,自己還是了解的。
平日裡學著他阿耶處理政事,整個人都緊繃繃的,臉上也沒點笑。
不過,私底下在自家人麵前,還是自己的那個鳴鸞。
李承乾放緩了聲音。
“母親,鬆州尋來的冰蠶,莊子上醫學院那邊,孫道長帶著學生們反複試驗藥性,已經明確下來了,那冰蠶的效用,正對母親的症狀。”
“而且,孫道長已經將方子送來了長安,今日王叔入宮,去甘露殿見阿耶,把方子給了阿耶,阿耶已經讓太醫院照著方子,給您熬藥了。”
“這藥材,適合調理母親常年虛勞咳喘的舊症。”
說起這件事,李承乾眉開眼笑,整個人都是明朗的,絲毫不見在甘露殿裡成熟穩重的模樣。
長孫皇後聞言一怔,眼底露出訝異,隨即應聲,臉上也浮起淺淺的笑意。
“孫真人治學嚴謹,醫術高超,能細細摸清楚這陌生藥材的藥性,實屬難得。”
“難得你們爺倆,一直記掛著我這身子。”
“上蒼保佑,也看到了你們兩人的誠心,才讓你去年鬆州一行,跟著你王叔,找到了這等藥材。”
“隻要母親的身體能好起來,兒臣就高興。”李承乾笑道。
長孫皇後慈愛的看著李承乾。
“好,我的身體,會好起來的,這兩年比前兩年,好多了,這不一直都調養著。”
“你阿耶那邊,也忙完了?”長孫皇後問道。
“忙的都差不多吧,上午留下的事情都忙完了,但是兒臣想,這個時候,三省那邊應該又會送一批奏章,去甘露殿。”
“阿耶若是看到奏章有很多,估計等兒臣回到崇政殿的時候,崇政殿的桌案上,也會多出一些奏章。”李承乾笑著打趣。
長孫皇後聽到李承乾這樣說,也是輕笑一聲。
“你是太子,為你阿耶分憂也是理所應當。”
李承乾應聲。
“是啊,分著呢,廣州都督的事情定下來了,先前兒臣提議杜構,阿耶已經應允了,明日便讓三省下詔。”
長孫皇後微微蹙眉。
“怕是還會有些波折。”
“長安距離廣州,千裡之遙,杜構還是有孝在身。”
“讓他去廣州,你阿耶,怕是要跟一些人,好好費一番口舌了。”
“杜構前往廣州,你多照看一些,那是個燙手的位位子,他身負其父名望,又懂實務,是很合適,可是嶺南那一帶,形勢也複雜。”
“當初黨仁弘在那裡鎮守,他是個帶兵的,形勢複雜的混亂之地,帶兵的將領去坐鎮一方,會因為有人畏懼他的威名而不敢有什麼異動。”
“可是杜構沒有這樣的名望。”
“地方豪強、海外蕃商糾葛複雜,孤身前去不容易。”
李承乾點頭。
“黨仁弘伏法之後,都督府的權力,會直接移交給杜構,他在南方有經驗,況且,他也會帶一部分人過去。”
“隻是這部分人,大多出身書院。”
“原先跟他一塊在南方的,農學院的學生,會跟著過去,我跟阿耶提起過,醫學院的,也會挑選幾個學生隨行。”
“看來,兵學院那邊,也得找兩個好手,給杜構充當副手了。”
長孫皇後微微點頭,目光落在李承乾的臉上,細細打量片刻。
“阿娘的鳴鸞,考慮事情,也是越來越周全了。”
“一樁樁一件件事情處理的,周全的不得了。”
“隻是朝堂之中,勢力盤根錯節,鳴鸞要記住,行事須謹慎,不可操之過急,遇事多與你阿耶商議,萬萬不可急功近利,招來過多非議。”
“與你阿耶商議朝政,多學學你王叔。”長孫皇後笑道。
李承乾微微一愣,隨後也笑了。
王叔行事,可真是過於謹慎了。
莊子上屁大點的事兒,都要寫封信給阿耶。
把阿耶煩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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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自己跟王叔說起來的時候,王叔說了一句話。
不管大事小事,多報備,後續有事情,責任落不到你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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