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沒有水泥,而糯米煮成粥之後,其粘性是十分厲害的,倒入石灰漿裡,便是上好的水泥了。
但凡李複現在有個山頭,他就想要開山鑿原料燒水泥了,但是現在以他目前的能耐,還乾不了這活兒。
隻能先用這種燒錢的方法來建作坊。
往後有源源不斷的進項了,才能做更多的事情。
他一個窮郡王,剛剛有點身份了,在長安城,真的是一點根基都沒有。
因此便是萬事從頭開始。
當李複再次來到作坊這邊的時候,一大片地方都已經被清理出來了,地麵上撒了白灰做了標線,一大幫人都在這邊忙碌。
到底是人多力量大,活乾的也快,現在地基都已經打好了,正在夯實地麵呢,一個圓柱形的石頭,如同石磨一般,上麵四個方向拴著四條繩子,四個人拉動繩子,繩子繃直,石頭被高高拉起,一鬆手,重重落地,狠狠的砸在地麵上。
就這樣,地麵被不斷的夯緊。
又或者是兩個人抬著木樁,一下一下的不斷的砸壓著地麵。
“照這樣下去,工期比咱們預估的還要短一些啊。”李複笑道:“人多就是好啊。”
等到時候院牆也起來之後,便可以用白灰抹牆麵,青瓦掛牆頭。
材料都齊全的話,這麼多人蓋房子是很快的。
長安城裡的商人源源不斷的把材料送到這邊來,材料一到,石頭守在這裡現場結賬,材料商們直接就拉著錢走了。
庫房裡的錢也是一天比一天少,都換成了工地上的材料。
老周看著即將空下來的庫房,說不心疼是假的。
誰家蓋作坊,也沒有熬糯米漿往裡頭兌的哇。
跟老趙倆人合計了一晚上,得出的結論就是,涇陽王宅剛有點積蓄了,這作坊蓋完之後,庫房裡一半的現錢都得花出去。
還不說往後要在莊子上給護衛們蓋房子的事情。
老周和老趙倆人湊在一塊心疼的直嘬牙花子。
“有錢也經不住這麼花啊,現在不比以前,不管是莊子上還是長安城涇陽王宅,人都比從前多了,得養活一大家子呢。”老周說道:“老趙,你就不勸勸嗎?”
“以前勸過。”老趙笑了笑:“這不也沒用嗎?郎君要花錢,就花去吧,反正現在花出去的錢,也都是郎君賺回來的,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嘛。”
“你倒是心大,這兩天,我算盤都要扒拉爛了。”老周歎息說道:“我一開始真沒想過,修個變蛋作坊,得修成這樣,這不比現在莊子上的宅子修的要瓷實?”·
用來抹牆的灰,都是混了糯米漿白灰,裡頭的地麵,更是夯的三合土。
“老哥啊,放寬心,現在花出去的錢,都會賺回來的。”老趙笑道:“我敢說,等這作坊能運轉起來,就現在花出去的這些錢,最多也就三個月,就全能賺回來。”
“就靠著兩文錢一枚的雞蛋?”老周說道。
“沒錯,長安城東市酒樓,兩枚變蛋隨便加點調料,那都得兩百多文一盤子呢,你說,這有多賺錢。”老趙說道:“不過啊,具體的也跟你說不明白,現在這買賣有專門的人在管著了,比以前窩在這宅子裡,幾個人忙活要強多了。”
老趙對此是有信心的。
但是老趙也是在莊子上已路窮過來的,這麼多年拮據的日子導致老趙的性格就像是個倉鼠一樣,看見什麼好東西,就想著要攢起來,攢家底。
更別說是錢了,攢著,攢著,統統攢著。
可是他也知道,李複花出去的錢,也是有必要的。
要是涇陽王宅沒有進項的話,就像老周說的那樣,往後拿著什麼養活一大家子人?
隻靠著郎君在朝中的那點俸祿,還有莊子上種地的收成?
那哪兒夠啊。
現如今郎君出門,隨行護衛,不說前呼後擁,那也是一個郡王爺該有的排麵了,所謂的排麵,不就是要靠花錢養著嗎?
長安城整個宅子,莊子上這一大片,都是自家郎君的,自家郎君怎麼吩咐,他們就儘力去將分內之事做好就是了。
心疼歸心疼,事情是要做的,即便老趙也覺得,那作坊修的跟堡壘似的,那占地麵積都比得上四個這邊的宅子了。
夜晚,李複在自己的書房裡,還是在畫圖。
之前跟老周說了要給自己的護衛們蓋房子,讓他們跟家人團聚,都安頓在莊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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