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的話,直接讓顧長淵腦袋發蒙。
「秦師姐偷了陳月瑤的築基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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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字都認得,湊在一起,卻讓顧長淵直接懵逼了。
顧長淵深吸口氣,抬手揉了揉耳朵。
莫不是剛剛飛的太快,讓自己耳鳴了麼?還是這弟子中了什麼邪祟,在胡言亂語。
顧長淵下意識用靈力掃過那名弟子,可那反饋卻告訴自己,那弟子身體健康的很,啥毛病都沒有。
「等等。」
顧長淵打斷了那名弟子的喋喋不休。
「不對,不對!」
顧長淵伸手指了指身旁秦霜,又點了點那邊哭得梨花帶雨的陳月瑤。
便轉頭看向跪地回話的弟子。
「你方才說什麼?再說一遍!這像話嗎?」
顧長淵隻覺得,自己這些年的修仙見識,算是白活了。
那秦霜是誰?
那是宗門裡站在頂端的化神大能,真傳弟子中的第一人!
她平日裡用度何等闊綽?
極品靈石不過是隨手揮霍的俗物,千年靈藥也隻當尋常藥材用。化神之境,在這一界已是一方老祖,若是機緣到了,能摸一摸飛升靈界的門檻。
這般人物,要說她為了上古遺寶,無上功法出手,顧長淵信。修仙之路,本就是弱肉強食,為證大道,生死相搏也尋常。
可偏偏......是築基丹?
那是給剛入道,還在練氣期掙紮的弟子突破用的東西。
於秦霜而言,跟路邊的石子有什麼兩樣?就算掉在腳邊,她怕是都懶得彎腰去撿。
結果現在有人告訴他,秦霜偷了這玩意兒?
這荒唐程度,堪比人間帝王放著滿殿瓊漿玉液不喝,偏要半夜摸去街角,偷乞丐碗裡那半塊餿硬的乾糧。
圖什麼?
圖它難以下咽?圖它分文不值?還是圖那偷竊時片刻的心跳?
全然沒有道理。
顧長淵搖了搖頭,試圖將這荒謬的念頭甩出腦海。
他環視周遭那一圈弟子。
莫非是近日宗門膳堂的夥食出了岔子,吃壞了這些人的腦子?
還是這陳月瑤身懷什麼詭譎之力,靠近她便會靈智蒙塵?
「諸位。」
「就無人覺得此事蹊蹺麼?」
「秦霜師姐,化神修為。」
「陳月瑤,不過築基。」
「秦師姐若真需要築基丹,隻需往丹堂稍露口風,長老自會恭敬奉上一爐,隻怕還嫌不夠新鮮。」
「她何須去奪一個外門弟子的?」
顧長淵攤開手,話說得再明白不過。
幾乎隻差直言:爾等莫非癡傻?
然而。
更令他無言以對的一幕出現了。
周圍那些弟子聽得他的質疑,非但沒有恍然,反而情緒愈發激動起來。
「聖子明鑑,您有所不知啊!」
方才跪地的弟子又膝行兩步,湊到近前,滿臉的篤定:
「知人知麵不知心!」
「正是,聖子,秦師姐此舉實在太過!」
旁邊立刻有人高聲附和:
「秦師姐平日雖清冷出塵,誰知私下如何?興許......興許便是有些難以言說的癖好呢?」
「陳師妹太可憐了,初入宗門便遭此欺淩。」
「還驚擾了聖子清修,實在罪過。」
「必須嚴懲!定要給陳師妹一個公道,否則我等難服!」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唾星四濺,個個義憤填膺,正氣凜然。
在他們眼中,此刻的秦霜便是那品行不堪的惡徒。
而他們,則是秉持正義,庇護弱小的豪傑。
即便顧長淵以看傻子般的眼神望著他們,他們依舊振振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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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自成一套的「道理」,簡直牢不可破。
顧長淵徹底無語。
他隻覺額角青筋微微跳動。
「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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