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親自過來,必然是天大的事。
黑衣女子沒有說話,隻是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竹筒,遞了過去。
李執接過擰開,倒出一張捲成細卷的紙條。
她緩緩展開。
隻看了一眼,她的瞳孔便猛地一縮。
紙條上隻有八個字:
「北邊戰敗,歲幣又增。」
李執不敢相信地看向黑衣女人。
黑衣女人對她點了點頭,確認了消息的真實性。
一股怒火從李執心頭燒起,猛地抬手,就要將桌上那個裝著步搖的木盒砸出去。
可手抬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了。
李執深呼吸,將那股火氣壓了下去,隻是手在微微發抖。
站在一旁的黑衣女人,看到這一幕,眼神裡出現了一絲不解。
這個木盒裡裝的東西,似乎對大娘子很重要?
「一群廢物!
「堂堂大周,何時能出個真男兒!」
李執氣的胸口劇烈起伏,低聲罵道:
「年年徵稅,歲歲納貢!
「那些銀子,那些布匹,全都餵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黑衣女子上前一步,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李執的肩膀,無聲地安慰著。
李執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可一冷靜,就想起了剛剛才對王掌櫃下達的命令——布匹漲價。
北邊戰敗,歲幣又要增。
朝廷的稅賦必然會變得更重。
南方剛剛遭了水災,又是這窩囊朝廷的禁臠,怎會擔起這筆歲幣?
最終還不是要壓在北關、西關這些窮苦哈哈身上?
這種時候,再把布價抬上去……
這豈不是要將本就艱難的百姓,往死路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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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執雖不會讓人占便宜,也絕不是吃虧後,會忍下氣往肚子咽的性子。
可那是在經商,是在生意上。
在大是大非麵前,在民不聊生麵前,李執卻是另外一副麵孔。
李執坐回椅子上,沉默了許久。
拿出一張白紙,寫了幾個字,吹乾墨跡,折好遞給黑衣女人。
「傳下去,等朝廷加稅令下來,李家在齊郡各地的布坊,所有布匹,全部降價兩成。」
黑衣女子接過紙條,眼中帶著擔憂,帶著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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