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廠成功流出第一爐鋼水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在風暴團內部高層和核心技術人員中小範圍傳開,引發了巨大的振奮。雖然距離製造坦克那般複雜的鋼鐵巨獸還有漫長的路要走,但這無疑是在“未來重器奠基計劃”的宏偉藍圖上,畫下了最濃墨重彩的第一筆。
就在林峰和蘇婉清等人沉浸在初步成功的喜悅中,並著手利用這來之不易的自產鋼材,開始小批量試製AK-47的某些關鍵部件(如機匣、槍機框),以檢驗鋼材性能並替換掉部分依賴係統兌換的零件時,一位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客人,再次到訪。
晉綏軍358團團長楚雲飛,帶著副官孫銘,以及一小隊精銳衛兵,輕車簡從,來到了風暴團團部駐地。
與上次宴請時的儒雅從容相比,此次楚雲飛眉宇間似乎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和更深層次的好奇。風暴團近期的動作太大了——大規模換裝自動火器(儘管對外嚴格保密,但風聲難免走漏),傾力修築貫穿根據地的骨乾公路,甚至隱約傳來的、關於深山之中建立“鐵工坊”的傳聞……這一切,都讓楚雲飛敏銳地感覺到,這位林峰團長所圖非小,其發展速度和魄力,遠超他的預估。
“林團長,趙政委,別來無恙!”楚雲飛依舊是一身筆挺的軍裝,拱手行禮,笑容爽朗,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卻在不經意間掃過團部駐地內那些精神飽滿、裝備明顯精良了許多的哨兵和巡邏隊。
“楚團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林峰和趙剛熱情地將楚雲飛迎進團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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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落座,奉上清茶。楚雲飛沒有過多繞圈子,品了一口茶後,便開門見山:“林團長,趙政委,實不相瞞,雲飛此次前來,一是敘舊,二則是心中有些疑惑,想向二位請教。”
“楚團長但說無妨。”林峰微微一笑,心中已然猜到幾分。
“貴部近來氣象一新,令人驚歎。”楚雲飛目光直視林峰,“尤其是聽聞貴部不僅裝備精進,更在大力興修道路,甚至……似乎在嘗試涉足鋼鐵冶煉?此舉魄力之大,眼光之遠,實在令雲飛佩服。隻是,在這敵後艱苦環境之中,投入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於此等長遠之事,雲飛愚鈍,不知林團長深意何在?莫非,貴部已有能力,自產重武器不成?”
最後一句,看似隨意,實則重若千鈞,直接觸及了林峰的核心機密。
趙剛心中微微一緊,看向林峰。林峰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他放下茶杯,語氣平和而坦誠:“楚團長目光如炬。不錯,我們確實在嘗試做一些打基礎的工作。至於重武器,”他頓了頓,看到楚雲飛眼神微凝,才繼續道,“目前自然還無力自產。但楚團長熟讀兵書,當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那幅華北地圖前,手指劃過連綿的太行山,又指向廣袤的華北平原。
“日軍為何能在我神州大地橫行?憑借的無非是船堅炮利,是他們的坦克、重炮、飛機組成的鋼鐵洪流!我們缺乏這些,就隻能被動挨打,隻能用戰士們的血肉之軀去填補火力的鴻溝!蒼雲嶺、鷹嘴隘,我們贏了嗎?贏了!但贏得多慘烈?多少好兄弟倒在了鬼子的機槍和炮火下?”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沉痛,也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這種局麵,必須改變!我們不能永遠指望繳獲,不能永遠用劣勢裝備去和敵人拚命!我們要想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把鬼子徹底趕出去,就必須擁有屬於自己的工業,屬於自己的‘利器’!”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楚雲飛:“修路,是為了將來我們的物資、我們的部隊能夠快速機動!煉鋼,是為了我們能造出更好的槍炮,甚至……是為將來某一天,我們也能擁有自己的戰車部隊,打下最基礎的材料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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