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從哪兒來的？”她聲音發顫。
“別管從哪兒來的。”王雷說，“現在，我要你立刻組織人手，按這個圖紙，試製一台發動機。材料咱們有，設備不夠就改造，工藝不熟就摸索。一個月內，我要看到能轉起來的樣機。”
蘇婉清看著圖紙上密密麻麻的標注，既興奮又擔憂：“師長，這要求太高了。特別是缸體鑄造和曲軸加工，以咱們現在的條件……”
“條件不夠就創造條件。”王雷打斷她，“鋼鐵廠那邊，我會讓劉師傅配合，優先供應發動機需要的特種鋼。技工學校那邊，所有優秀學生都調過來。需要什麼設備，你列清單，我想辦法搞。”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但堅定：“婉清，我知道這很難。但這一步必須邁出去。咱們有了坦克，龍牙師才真正配得上‘合成化’這三個字。咱們有了坦克，鬼子在華北就再也抬不起頭。”
蘇婉清看著王雷，看著他眼中那種近乎偏執的堅定，咬了咬牙：“好，我乾。一個月，我保證拿出一台能轉的樣機。”
“不。”王雷搖頭，“我要的不隻是能轉的樣機，是要能裝車、能跑起來的發動機。要可靠，要耐用，要能經得起戰場的考驗。”
蘇婉清深吸一口氣：“我明白了。師長，你放心。就是不吃不睡，我也要把這台發動機弄出來。”
王雷笑了，拍拍她的肩膀：“不用不吃不睡，該休息還得休息。但要抓緊，時間不等人。”
離開兵工廠，王雷又找到李雲龍。
李雲龍正在訓練場督促部隊訓練，看見王雷，跑過來：“師長，啥事？”
“老李，交給你個任務。”王雷說，“從第一旅挑一百個最機靈、學習能力最強的戰士，組成‘坦克兵教導隊’。明天開始，我來給他們上課。”
李雲龍眼睛一亮：“坦克兵？師長，咱們的坦克有戲了？”
“有戲了。”王雷點頭，“不過坦克造出來需要時間，先培訓人員。等坦克到位，立刻就能形成戰鬥力。”
“太好了！”李雲龍興奮得直搓手，“我這就去挑人！保證都是好苗子！”
當天晚上，師部燈火通明。
王雷伏案工作，把腦海中的技術資料一點點整理出來，寫成通俗易懂的教材。從坦克的駕駛、射擊、通訊，到維修、保養、戰術，分門別類，自成體係。
趙剛推門進來，端著一碗麵條：“師長，吃點東西吧。都忙一天了。”
王雷抬起頭，揉揉發脹的太陽穴：“政委，你來得正好。明天開始，教導隊開班。你負責思想教育，我負責技術培訓。咱們得讓這些戰士明白，他們將來要操作的，不是簡單的鐵疙瘩，是改變戰局的大殺器。”
趙剛把麵放在桌上：“師長，我聽說發動機一個月就要造出來，是不是太急了？萬一失敗了，對士氣打擊很大。”
“不會失敗。”王雷說得斬釘截鐵，“因為有我在。”
他看著趙剛，眼中閃著自信的光芒：“政委，你信不信，半年之內，咱們龍牙師就會擁有華北第一支裝甲部隊。到時候，什麼武田，什麼宮本，什麼太原城，在咱們的坦克麵前，都是紙糊的。”
趙剛被王雷的自信感染了，也笑起來：“師長，我信你。從咱們認識第一天起，你說過的大話，最後都成了真。”
王雷也笑了，端起麵條，大口吃起來。
確實餓了。
窗外，夜色深沉。
但太行山的這個夜晚，注定不平靜。
鋼鐵廠裡，爐火還在燃燒，第三班工人正在煉新一爐鋼。
技工學校裡，油燈還亮著，幾個勤奮的學生還在練習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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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路工地上，火把通明，戰士們連夜趕工，要提前完成最後一段路。
兵工廠的發動機車間，蘇婉清帶著技術員們圍在圖紙前，討論著每一個細節。
而在太原，宮本一郎剛剛收到一份讓他心驚肉跳的情報。
“八路在太行山大煉鋼鐵？還修路？還在培訓技工？”宮本看著情報，手都在抖，“他們要乾什麼？造大炮？造坦克？”
參謀小心翼翼地說：“旅團長閣下，情報顯示，他們確實有這個意圖。據說那個林峰，從國外搞到了完整的技術資料……”
宮本一拳砸在桌上：“八嘎！絕不能讓八路造出坦克！立刻命令航空兵，對太行山可疑目標進行轟炸！特別是他們的鋼鐵廠、兵工廠，必須摧毀！”
“可是旅團長，我們的航空兵……張莊機場被毀後，隻剩下十幾架飛機了。而且八路的防空火力……”
“我不管！”宮本怒吼，“就是拚光，也不能讓他們造出坦克！”
參謀不敢再說，低頭應道：“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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